【第21章 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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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節後。
康熙突然追究起擁立胤禩的第一人。
當朝對峙之下，人證物證皆直指馬齊。
富察家政敵伺機操作，要定馬齊死罪，富察全族革職罷官。
但最終康熙隻判革去馬齊的武英殿大學士，交予八阿哥管束，兄弟奪官處置。
參與其中的國舅佟國維，亦遭到康熙訓斥。
而奉命收集證據的阿靈阿，交了差事便再無動作，朝堂行事也愈發低調。
每日下衙了，就悶頭往家趕。
烏雅氏知道丈夫心中不得勁，就時時陪在身側，小意溫柔地安慰他。
還以需要照顧丈夫為由，把家中事務、田莊鋪子都交到小閨女手中打理，把烏那希忙得團團轉，與胤禛的聯係都變少了。
直到她從千裡之外請回來的匠人圖聶到京。
烏那希特意空出時間招待，還在圖聶身邊見到了一位在鐵嶺認識的戴先生，據說是有些手藝的，可以幫著製作釀酒器具。
烏那希便通知貝勒府，把這二人送了過去。
之後愈發忙碌，也沒有時間再了解葡萄酒的釀造進度。
不知何時起，兩人已停了書信往來。
三月初十。
康熙複立廢太子胤礽，同時下達的，還有大封皇子的旨意。
皇三子胤祉為誠親王、皇四子胤禛為雍親王、皇五子胤祺為恒親王。
皇七子胤祐為淳郡王、皇十子胤䄉為敦郡王。
皇九子胤禟為貝子、皇十二子胤裪為貝子、皇十四子胤禎為貝子。
旨意宣達。
胤禛來到乾清宮跪地請求。
“兒子無功無勞，卻之雖不恭，受之又有愧。
況且同為兄弟，自該友愛平等相互扶持，兒子願意降低親王世爵，以提高老九他們的封賞，求皇阿瑪恩準。”
康熙正是稀罕胤禛的時候。
也沒有懷疑，被兒子感動得稀裡嘩啦，當即要讓粱九功傳口諭表彰胤禛。
“前拘禁胤礽時，並無一人為之陳奏，惟四阿哥性重過人，深知大義，屢在朕前為胤礽保奏，似此居心行事，洵是偉人。”
胤禛心裡一慌，連忙叩頭推托。
“是皇阿瑪仁德寬厚、愛子心切，兒子不敢承保奏之功，還請收回旨意吧。”
見到他如此惶恐，康熙也猜出胤禛的擔憂。
這道口諭出去，隻怕這個兒子就要被眾兄弟排擠嫉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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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沉眉思索了片刻，才開口。
“爵位之事不必再提，以後自有你報效朕的時候。至於這道口諭，便罷了吧。但你如此體恤朕心，也是要褒獎的。說罷，你想要什麼？”
胤禛掐著掌心。
他該順著額娘的心意，柔則的遺願，趁機扶正宜修的。
今日這般情形。
皇阿瑪即便再不悅，也會同意。
但他張了張嘴，心卻像被巨石壓迫，讓他喘不上氣，更吐不出一個字。
胤禛知道自己是不願的。
可不願之後呢？
那些無止境的眼淚跪求、承諾孝道，耳邊一遍遍的柔則柔則姐姐，他又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或許順從才能換來短暫的平靜。
康熙靜待了片刻。
把兒子的糾結動搖彷徨，儘收眼底。
對此他心中有數。
康熙之所以看不上柔則，不同意胤禛迎娶，不僅是此女身負婚約，更多的是不欲讓兒子被烏拉那拉氏挾持了去。
德妃心中的算盤，他看得分明。
是要把長子攥在手心的。
一個庶女不夠，就讓嫡女入府，讓長子為烏拉那拉氏所用。
可惜老四色令智昏，府裡那個側福晉也是拎不清的，就這麼被德妃謀劃成了此事。
或許德妃以為，他是被吹了枕邊風才同意這樁婚事。
實則隻有康熙自己知道。
同意，是意味著放棄。
好在這個兒子多數時候還是深明大義，並沒有一味的，被女人牽著鼻子走。
如今雖礙於孝道，但已知道明辨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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