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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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醫是被阿爾鬆阿扛過來的。
人還沒站穩，就被大力拽過去，直接跪在了榻旁。
他心裡罵罵咧咧，也沒空揉膝蓋，三指搭脈沉吟片刻，笑了。
“恭喜老爺、賀喜老爺，夫人這是有喜了！已有一月身孕！”
“……恭喜什麼？夫人三十九歲高齡，如何還能生產！”阿靈阿吹胡子瞪眼，差點沒把府醫的腦袋擰下來。
烏那希恍然想起她的小妹妹紮克薩珠，一眼不眨地盯著母親的肚子，但也沒有錯過父親語氣中的焦急。
這兩世裡。
她未曾見過女子生產，卻聽說過妯娌夫人們生產時的艱難。
不說遠的，就是去年末，景陽宮的鈕庶妃就差點難產。
不祥的念頭一起。
儘管上一世母親平安生下小妹妹，她還是忍不住緊張到口乾舌燥。
阿爾本阿兄弟都見過妻子生產時，一盆盆往外送的血水，此時皆是麵色凝重。
兩個兒媳倒是率先冷靜。
完顏氏出聲詢問府醫。
“夫人的身子如何了？怎會突然暈厥？”
“胎像是否穩固？”覺羅氏也問。
府醫拱手道：“脈來滑疾，按之不絕，夫人與小阿哥都很康健。此方暈厥是孕期疲憊、情緒起伏過大引起的，須保持心境平和、好生靜養才行。”
阿靈阿把大掌輕輕覆在妻子的小腹上，感受著這片柔軟處。
許久，才啞聲道。
“可有不損傷母體的方子，去了這胎？”
“阿瑪？”烏那希驚呼。
“阿瑪不能失去你們額娘。”
阿靈阿眼圈通紅，亦覺得剜心割肉。
隻是妻子這般歲數，如有不慎，就要陰陽兩隔。
他不能賭。
烏那希不由怔然。
是啊。
這個世界已然不同，母親還會平安嗎？
父親不敢賭。
她又何嘗不是？
可是母親腹中的，是她的小妹妹。
她和紮克薩珠相處時間雖不多，但她摟過親過，知道小妹妹有多靈慧可愛。
現在卻要看著她死去？
眼淚大顆大顆滾了下來。
烏那希跪在榻邊，把臉蛋埋進母親的臂彎間，身體微微顫抖。
一隻溫軟的手掌輕輕落在發頂，耳邊響起了母親輕柔的嗓音。
“額娘在，小姑奶奶別怕。”
烏那希抬頭。
一對上母親的眼睛，終於沒忍住，“哇嗚”一聲哭了出來。
烏雅氏坐起身，把女兒摟在懷中，一點點擦去她的淚珠兒。
“弟弟妹妹乖得很，一定會順利出生的。”
“寧楚格。”阿靈阿不願妻子冒險。
烏雅氏望著丈夫，神色溫柔卻不失堅毅。
“我要生下這個孩子。”
儘管三十九歲高齡，還懷了個老來子，讓她有點難為情。
但血脈相連。
她不能輕易就把這個孩子丟了。
阿靈阿知道自己動搖不了妻子，便看向府醫，希望他能以醫者的身份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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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醫卻道：“夫人雖已近不惑之年，但素來身體康健，好生將養，或能平安生子。若是選擇下胎，免不得要用虎狼之藥，如此反而會傷及本源，不利於夫人壽數。”
府醫說的明白。
生或許可以平安，落胎卻定有損傷。
回應府醫的，是兩聲巴掌。
眾人錯愕地看向阿靈阿迅速紅腫的雙頰。
烏雅氏見到丈夫這樣自責，那點羞赧也沒了。
用帕子輕輕按壓在他的傷處，故作委屈。
“爺是不是嫌我老了，不堪為你生子？”
阿靈阿被此話驚得瞪大眼睛，忙不迭表態，“寧楚格花期正盛，是爺有私心，見不得你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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