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相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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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不亮。
烏那希就被胤禛從床上挖了起來。
撐開眼縫。
瞥見床帳外頭黑漆漆、隻有幾盞微弱的宮燈。
眼睛一閉，仰頭又要睡去。
胤禛也有些不忍，但成婚翌日朝見長輩是大事，不可怠慢。
隻得又搖了搖她，溫聲喚道：“福晉醒醒，我們該起了。”
烏那希無知無覺，還打起了輕鼾。
胤禛沒了辦法。
喊來候在外間的賽嬤嬤。
賽嬤嬤身邊跟著的，仍是綺羅琳琅二人，還有西三所的宮女們。
“老奴請王爺安。”賽嬤嬤朝滿臉無措的雍親王行了一個禮，垂眸道，“福晉這兒有老奴伺候，王爺也須更衣梳洗，不知是讓宮女服侍，還是請蘇公公入內？”
指腹摩挲著柔嫩的臉蛋兒，也不見烏那希有醒轉的跡象，胤禛隻好放棄。
“你們仔細伺候福晉，爺去東次間梳洗。”
他淡淡交代一聲，起身負手朝外走。
賽嬤嬤向其他人使了個眼色。
兩人上前掛起帳幔，兩人依次點亮宮燈。
內室很快通明。
賽嬤嬤扶起睡得正酣的小主子，綺羅連忙奉上熱巾子。
巾帕溫熱、敷在眼皮上。
烏那希下意識要舒展身體，但感受到的酸脹不適，嚶嚀了一聲，又難受地蜷起四肢。
綺羅遞上浸過井水的巾子。
冷巾子敷上來。
賽嬤嬤適時提醒。
“今日要行朝見禮，時候不早了，您得起來了。”
烏那希的意識漸漸回籠。
總算睜開眼皮，悶悶應了聲，嗓子沙啞不似往常。
賽嬤嬤隻瞧鬆散寢衣外，星星點點的紅痕，就知這嗓子定是哭啞的。
“福晉用些甜水吧。”
賽嬤嬤心疼地喂到嘴邊。
烏那希連喝了兩盞，人才舒服了點。
看到空蕩蕩的床，想到她被翻來覆去折騰，也有了精神發脾氣。
腳趾一翹，踹翻胤禛的枕頭，可算出了口氣。
但時候確實不早了。
烏那希還是忍著身上的不爽利，更衣梳洗，讓奴婢們伺候著穿上全套朝服。
比之大婚吉服。
朝服的服製多了朝裙、朝珠等配飾，更加繁複莊嚴。
冠子也在紅寶石頂的基礎上，以鏤金孔雀、東珠裝飾三層，整個冠子寶光璀璨、華貴非凡，也有著常人難以承受之重。
烏那希整個人被壓的，好似矮了好幾寸。
但還是麵無表情、無比堅強地張開了雙臂，讓賽嬤嬤往她身上掛了三串朝珠。
胤禛穿戴好走進內室，看到氣度雍容的女子，愣怔了一下。
小姑奶奶舉止間的儀態動作、渾然天成的驕矜貴氣，是隻有紫禁城的權勢才能嬌養出來的。
這樣的她很陌生。
卻莫名牽動胤禛的心。
這是他的福晉。
再一次在心中喟歎著，胤禛迫不及待上前，柔聲道。
“爺來伺候福晉戴護甲。”
烏那希淡淡乜了他一眼，才冷傲地抬起手。
胤禛立刻捧在掌心。
從托盤上拿起金鑲玳瑁護甲，小心佩戴在兩指上。
華麗精美的護甲，與纖長勻亭、如白茅嫩芽似的手指極為相稱。
胤禛欣賞了片刻。
然後，就被他親手戴上的護甲撓了一爪子。
“小姑奶奶？”
胤禛表情無辜。
烏那希腦袋一偏，也不理他，自個兒套上另一邊護甲，扶著賽嬤嬤的手就走了。
怎麼還惱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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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焦急地追了出去。
走出後殿。
見到正側身等他的女子，暗暗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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