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托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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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宮。
德妃收到跑腿小太監的稟報，知道長子夫妻從乾清宮出來，徑直去了延禧宮。
她麵無表情砸碎了茶盞。
“娘娘？”
竹息連忙托起德妃的手，確認沒有損傷，才給宮女使了個眼色，讓她們收拾好碎瓷片退下。
正殿花廳隻餘主仆二人。
德妃的眼中才浮現起扭曲的恨意。
“他們都偏心佟佳氏。”
隆科多一心隻有他姐姐，利用了自己的滿腔情意、連肚子都不放過，就為了給佟佳氏固寵，為她生兒子。
長子隻記掛養母，回到永和宮，也是身在曹營心在漢，對她這個生身母親沒有半點親近，隻有利用。
連皇上，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心心念念著那個女人。
這何其不公！
竹息心頭一跳，連忙小聲提醒，“娘娘慎言。”
她怕得不是主子埋怨皇上或四阿哥，而是恐懼“他們”裡的第三人。
德妃笑得淒涼。
“是了，從穿上那一身粉藍旗裝起，本宮連在心中想一想，也是不能夠了。”
她仰頭。
生生把眼中的淚意逼了回去。
在胤禛和烏那希來之前，已收拾好一切，神色如常地看著下麵跪拜的兩個孩子。
受了禮。
德妃讓竹息扶起烏那希。
“小妞妞，來姨母。”
她似是發覺自己的口誤，溫柔地笑了笑。
烏那希走到身前，她已如以往每一次那樣，把人摟在懷中，柔聲說。
“額娘的小妞妞，今兒累得不輕吧？”
胤禛覺得有些怪異。
他預想中、烏那希與他一起被冷落，坐冷板凳的畫麵沒有出現。
哦。
還有他一個人坐冷板凳。
胤禛有些莫名的，看向一口一個“小妞妞”的德妃。
他的親額娘可不是尋常女子。
有阿靈阿疏遠、福晉位置落空，還有五格之事。
胤禛沒想過額娘還會待小姑奶奶如初。
不在明麵上冷落、讓烏那希難堪，已是難得了。
未曾想……
胤禛思緒蕪雜，看著明顯更親近永和宮的烏那希，竟然生出了一絲希冀。
也許他們，也可成為尋常的家人。
德妃連個眼神都沒有給長子，與外甥女細細話起家常。
“寧楚格到底不年輕了，月子還是要坐滿百日。好在她是十一月生產，不會太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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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該坐滿百日的，我回去就給家裡傳信。”烏那希睜著清澈的眼睛，認真記下叮囑。
德妃見她如此鄭重，不由用指背摩挲外甥女軟嫩的臉蛋，笑道。
“不必害怕。在產期前，本宮就向皇上求旨，令太醫提前入府中待命。以寧楚格的身子骨，必能順利生產的。”
“多謝姨母，姨母最好啦。”烏那希早已脫了護甲，修剪的圓潤粉白的雙手，緊緊挽著德妃的手臂，輕輕搖晃。
胤禛的心事再重，也差點沒氣笑。
小姑娘怎的在別處，就這麼好哄了？
偏偏對他渾身防備。
經過一夜，現在連句好話都不願多說了。
德妃沒有糾正烏那希的稱呼，抬手輕輕護在她的背上。
“這些不過是本宮的經驗之談，如何照顧產婦，還是要遵從醫囑。”
她聲音停頓了兩息，才狀似不經意地說道。
“對了，聽說老四特意替你尋了女醫？還往草原送了兩個？”
烏那希點頭。
她沒有隱瞞替母求醫，讓胤禛幫忙的事情。
胤禛思緒有些飄遠。
想起此事之後，皇阿瑪對他的愛重。
那時距離溫恪生產已不足百日，為了把女醫送到蒙古，胤禛特意遞了折子，坦坦蕩蕩把事情緣由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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