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脈搏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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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愣了一下。
他認同這個理由，也沒有被拒絕的不快。
但不知道為什麼。
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
烏那希不想玩兒的，不止是他的這個提議。
會是什麼呢？
他不知道。
隻是可以感受到，烏那希的情緒似乎比剛才、要平淡了許多。
莫非是不喜作畫？可之前他們在通信的時候，還聊過那幅窗景賞月圖。
胤禛暗自琢磨著，勾起烏那希的手指，握在掌心揉捏。
過了許久，才看似不經意地問。
“確實不該費神，那福晉想做些什麼消遣呢？”
“不能什麼都不做嗎？”烏那希眨了一下眼睛。
胤禛一噎。
又覺得似乎是可以的？
他們這樣安安靜靜待在一處，也沒什麼不好。
烏那希坐在太師椅上，沒有被胤禛牽住的手，輕輕敲擊扶手，還是決定先說個明白。
免得以後，胤禛也被她“騙”了。
“王爺若是想要誠親王夫婦那樣才子佳人的名聲，在外妾身也可配合的。”
烏那希的聲音停頓了一息，偏頭看著胤禛的眼睛，“但在家中，我想要隨意些，不會手不釋卷、鑽研詩書文墨，遵循學堂裡的規矩。”
她隻有興之所至，才會動筆作畫。
但不論是詩畫還是彈弓，都是一樣的。
她有興致了，會舉著彈弓打鳥，但不會日日玩彈弓。同樣的，她歡喜了，會在小書房裡擺弄書畫墨寶，但不會日日舞文弄墨、詩詞歌賦。
她可以喜歡詩書。
也可以拋卻詩書。
烏那希想要的，是可以隨心而為的權利。
至少在家中，她是需要這份自在的。
胤禛怔了許久，才理解烏那希的意思，有些無奈地覷著她。
“你把爺當成什麼人了？”
烏那希自然不會說，把她當作胤祉、或允禮。
好在花廳裡隻有兩人，想了想，她湊近胤禛，壓低聲音說。
“當成尋常皇子？”
一個積極向上，謀奪美名的皇子。
兩人四目相對。
已有肌膚之親的夫妻間油然而生的默契。
讓他們沒有再說什麼，卻又把什麼都道儘了。
在這個眼神裡。
胤禛毫無反抗，就讓烏那希從自己心中拿走了，一部分無處安放的秘密。
他們共享隱秘、也共同承擔著這份重量。
隻是如此想象。
連接頭顱到尾椎的神經，仿佛被看不見的素手輕輕撩動了一下。
危險刺激、激得他渾身顫栗，卻又欲罷不能。
胤禛兀自輕笑著，目光裡是少有的鬆弛。
兩指輕捏烏那希的臉頰，把她的唇肉擠得撅了起來，瞧著極為誘人。
但花廳並非密閉空間。
胤禛不能在此處褻玩他的小姑奶奶，便克製著，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她的臉頰，就收回手，不敢再做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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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身體前傾，在她耳畔，溫柔繾綣地開口。
“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小姑奶奶隻用做你自己便好。”
不可否認的是，如果有那一日，烏那希身後的家族必定會成為他的助力。
但不是現在。
他和鈕祜祿氏都選擇維持現狀，保持距離。
至於烏那希。
他從不懷疑小姑奶奶的能力，也相信她說的，會為自己看管好內宅。
這些已經足夠多了。
隻要她存在。
就勝過了無數。
他不需要烏那希再做其他，任何她不想做的事，成為她不想要成為的人。
烏那希歪著頭，直勾勾瞅著胤禛，眼中沒有試探，隻有純粹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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