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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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永和宮做的。”
想到小姑奶奶對永和宮的親近，胤禛還是把心中猜疑說了出口。
烏那希懷疑自己的耳朵。
一臉莫名其妙地轉頭，瞅著身後的男人。
“你說什麼？”
對上這雙清澈的眸子，胤禛感到很難堪。
他和世上許多男人一樣，麵對在意的女子，總是想要展現出最好的一麵，即便是裝可憐示弱，也會緊緊捂住內心腐爛汙濁的那部分。
永和宮與他，就是那一部分。
烏那希見他神色沉鬱，意識到，也許沒有聽錯。
有問題的不是自己的耳朵，而是麵前這個男人。
“你怎會這樣想？”
烏那希難以置信。
迷茫地左右四顧，眼睛不停眨巴著，小聲勸說。
“姨母是偏心，但她是我們的長輩啊，宮中誰都有可能，隻有她是最沒有理由這樣做的人。”
胤禛也沒想到，小姑奶奶會對額娘如此信任。
從五格之事起，阿靈阿夫妻疏遠永和宮，分明是存了芥蒂的。
莫非小姑奶奶不知道五格之事？
“王爺？”
烏那希搖了搖兀自發怔的男人。
收起混亂的思緒，胤禛才開口。
“烏雅家有這種實力。”
“那也不可能是姨母做的。”烏那希想也不想便道。
“為什麼不是？”
“姨母圖什麼？”
夫妻倆都固執地盯著對方，堅守己見，這還是他們第一次這般針鋒相對。
不知過了多久。
胤禛先退了一步，說出猜疑的緣由。
“你可知五格和烏拉那拉氏。”
烏那希點頭。
“王爺說的是福晉之位，和五格婚事？”
“你既然知道，又憑什麼相信永和宮？”
胤禛想不通。
甚至有些嫉妒。
嫉妒有人可以擁有這樣全然到、近乎盲目的信任。
烏那希歪頭思忖著。
自從去年，阿瑪退出奪嫡站隊，疏離了所有外甥，包括傻憨憨、哪有熱鬨哪裡鑽的老十。
額娘也不再入宮請安。
外頭有不少議論。
有認為阿瑪忠君識時務的，也有認為額娘忘本不知感恩。
這些他們都知道。
不可否認的是，額娘能以包衣庶女身份嫁入鈕祜祿氏嫡係，確實有姨母得寵、皇上抬舉烏雅家的原因。
但更多的是皇權對鈕祜祿家族內部的分化。
這一點，從瑪法在世時，皇上已經在謀劃了。
瑪法原本已有家族世襲的一等公爵位，康熙六年，作為輔政大臣，又封了一個一等公。
兩個爵位，榮光加身。
直到瑪法去世，兩個爵位由兩個兒子繼承，祖傳爵位是阿瑪這個嫡子的，加封爵位則給了庶長子法喀阿牟其。
為了嫡庶派係各自的利益，兄弟倆爭執不斷，都恨不得咬死對方。
烏那希記得。
再過幾年，皇上還會把烏庫瑪法的一等子爵位給尹德阿牟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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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瑪法這一脈，就有三個分支。
這是皇上的陽謀。
阿瑪和阿牟其不是不知道，但家族資源就這麼多，誰都想獨占鼇頭，自然免不得矛盾衝突。
而且擰成一股麻繩的頂級勳貴世家，自然沒有內部分化、相互製衡的家族，來得令皇上安心。
皇上為額娘和阿瑪賜婚。
也是存了斷絕鈕祜祿嫡係和其他權貴世家聯姻的機會。
若非兩人有了情意，他們也隻是皇權之下的一對怨偶。
退出奪嫡、效忠皇帝，事關的是阿瑪這一脈嫡支大宗的未來，所以在感激嫡姐和敬畏皇權、家族考量中，額娘選擇了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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