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別的技術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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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要開拍的消息一出來網上瞬間又炸了，連著衝了好幾天的熱搜。
梁翡接耽改這件事本身就夠讓人跌破眼鏡，更別提劇組似乎壓根沒想壓選角的消息。
各路營銷號開始瘋狂押寶：誰演沈瑜？新人？糊咖？還是哪個資源咖空降？
陸知言刷到這些帖子的時候正蹲在便利店門口啃飯團，十月底的京市已經涼下來了，他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衛衣，鴨舌帽扣在腦袋上遮了大半張臉。
手機屏幕上那些“梁翡新CP到底是誰”的討論一條條往上滾。
有人猜是某選秀出身的流量，有人猜是科班新人，甚至還有人把幾個當紅小生的名字全列了一遍，配文「梁影帝配誰都嫌不夠格。」
看到”不夠格“那三個字的時候，陸知言又咬了一口飯團，心想你們猜破頭也猜不著是我。
因為他自己本人，到現在都還沒有緩過來他被選中這件事。
昨天晚上丁姐把合同電子版發過來的時候，他還特意把“甲方”那一欄的《浮光》劇組和“乙方”自己的名字對了好幾遍，確認不是同名同姓的另一個人。
簽約的那天周明遠親自來了電話，“小陸啊，下周一圍讀，你把時間空出來。劇本收到了吧？”
“收到了，周導。”
“好好看，有什麼不懂的直接問梁翡，反正你倆後麵還得培養默契。對了，他那個人看著冷，其實好說話，你別怕。”
陸知言掛了電話之後對著微信裡那個小狗頭像發了五分鐘呆。
從加上好友到現在，對話框安安靜靜地躺在列表裡，他主動發過一條“梁老師好”，對麵隻簡單回了一個“嗯”。
然後就沒了。
後來陸知言偶爾會點進去看一眼，但他始終沒有刪，任由對話框被劇組群聊越壓越往下。
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不刪掉對話框。
陸知言把最後一口飯團塞進嘴裡，站起來往片場走。
今天他接了個小配角的活兒，演一個古裝劇裡茶館跑堂的小二，台詞隻有兩句，出場時間加起來大概四十秒。但片酬夠他吃半個月盒飯。
他演得很認真，遞茶壺的手勢練了七八遍，導演喊"過"的時候還特意對他點了點頭。
收工之後陸知言蹲在化妝間卸頭套，旁邊幾個群演在聊《浮光》的八卦。
“聽說了嗎？梁翡那個劇，選角還沒公布呢，但我朋友說他去麵試男二了，說現場可嚴了。”
“嚴也沒用，最後肯定是內定。”
“那可不一定，周明遠的戲什麼時候走過關係？他選人向來不看咖位，之前那部《長夜》的女主角不就是個演網劇的？”
陸知言把卸妝水倒在化妝棉上，麵無表情地擦掉額角的粉底。
耳機裡放著丁姐剛剛發來的語音，讓他記得在抖音上更一條日常，說現在粉絲攢到八萬了，加把勁爭取破十萬。
他擦完臉掏出手機，翻到相冊裡那張試戲劇本的照片看了一眼，然後退出去打開了抖音。
拍什麼呢。
陸知言對著前置攝像頭比了個耶，背景是化妝間臟兮兮的鏡子，頭頂還有兩盞燈管在閃。
他拍完覺得太敷衍了，又加了一段自己蹲在片場角落啃飯團的素材，剪輯到一起，配了首輕鬆歡快的BGM，文案寫的是：「今天也是努力打工人！收工啦！」
發完以後，過了一會兒陸知言點開評論區看了一眼，前排都是熟悉的粉絲ID。
「言言今天又演什麼呀！ 」
「什麼時候能演主角嗚嗚」
「寶貝多吃點，太瘦了！」
陸知言回了個笑臉表情，關掉手機背起包走了。
接下來幾天他依舊在各個劇組之間跑，早上五點半起床趕通告，晚上十一點多回到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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