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他們來了，招了招手。
“小陸，梁翡，你倆先化妝。今天拍程硯和沈瑜的舊書店戲份，寧從聞剛進組，大家先磨合磨合。”
陸知言點點頭，正要去化妝間，被周明遠叫住。
“小陸，你等會兒第一場跟寧從聞單獨對，梁翡那場在後麵。我先看你們倆的化學反應。”
周明遠說，又補了一句，“別有壓力，就當試個手感。”
陸知言又點了點頭，隻是進化妝間的時候，下意識地朝梁翡那邊看了一眼。
化妝間裡，寧從聞正坐在最裡麵的位置上，由化妝師給他修眉。
看見陸知言進來，他偏過頭，笑得溫溫和和：“來了。”
陸知言禮貌地笑了笑：“寧老師早。”
寧從聞輕輕“嘖”了一聲：“都說了別叫老師，把我都叫老了。”
旁邊化妝師是個年輕姑娘，聽了捂著嘴笑：“寧老師一點都不老。”
寧從聞無奈地搖頭：“你們啊，一個比一個嘴甜。”
陸知言在自己位置坐下，沒再搭話。
鏡子裡能看見寧從聞的側臉，清雋疏朗，確實有幾分程硯那種“溫柔刀”的意思。
他垂下眼，默默在心裡過了兩遍今天要拍的台詞。
“知言。”寧從聞忽然叫他。
陸知言從鏡子裡看過去：“怎麼了？”
“你跟梁老師搭檔多久了？感覺你倆默契挺好的。”
寧從聞這話問的得很隨意，像隻是化妝時無聊地沒話找話。
陸知言笑了笑：“沒多長時間，就進組之後才正式搭的。梁哥很照顧我，教了我挺多。”
“梁哥？”
寧從聞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鏡片後的眼睛微微一彎，“叫得挺順口的。”
陸知言愣了一下，還沒想好怎麼接，寧從聞已經轉過頭去，對化妝師說了句“粉底不用太厚，我皮膚容易悶痘”。
陸知言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輕輕硌了一下。
中場休息的時候，寧從聞讓助理給全組都點了喝的。
陣仗不小，幾個外賣小哥提著袋子往片場裡來，冷飲熱飲分門別類擺了一長桌，
陸知言正裹著件明顯不屬於他的寬大外套縮在休息區背台詞，風從棚外灌進來，把他額前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他也沒管，整個人縮在椅子裡，嘴裡念念有詞。
“知言。”
寧從聞從外頭走進來，手裡端著一杯冰美式。
陸知言抬起頭，看見他遞過來的冰美式，愣了一下，然後趕緊接過去：“謝謝寧老師。”
“這個口味喜歡嗎？”
杯壁上的水珠沿著陸知言的指節往下滑，涼得他指尖下意識縮了縮。
“喜歡的。”他笑了一下，“謝謝。”
寧從聞笑了笑沒走，反而在陸知言旁邊的折疊椅上坐了下來，目光落在了他接過就順手放到了旁邊沒動一口的冰美式上，“今天和我搭戲感覺怎麼樣？”
陸知言笑的禮貌又客氣，“後麵還要靠寧老師多指導。”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寧從聞聽了也隻是笑，像早就聽慣了這樣的客套。
他的視線又慢悠悠地移到陸知言手邊，那杯冰美式被擱在了桌子上，杯壁上的水汽在桌麵洇出一小圈深色。
“現在不喝？”
陸知言手一頓，忙解釋道：“我早上喝過一杯了，對咖啡有點不耐受，喝多了會心悸。等晚點……晚點再喝。”
“我還以為你不喜歡呢。”
陸知言連忙擺了擺手。
“沒有沒有，謝謝寧老師。”
寧從聞目光往下落，停在了陸知言腿上攤開著畫的密密麻麻的劇本上，唇角翹了翹。
他忽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輕輕“啊”了一聲，“話說回來，當時按照原計劃你來麵男二的話，我們在戲裡麵還是一對呢。”
這話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什麼有趣又遺憾的事。
陸知言臉上的笑頓了一下，正想著該怎麼接話，麵前忽然伸過來一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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