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陸老師，昨晚的事你還記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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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陸知言是被頭疼醒的。太陽穴像被人拿小錘子一下一下地敲，他翻了個身，臉埋進被子裡悶哼了一聲。
昨晚的記憶斷斷續續，隻剩下幾個零星的畫麵。
梁翡來了。
梁翡把他帶走了。
梁翡把帽子扣在他臉上。
梁翡喂他喝水。
全部都是梁翡。
陸知言猛地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然後一個激靈坐了起來，後腦勺像被扯了一把神經，疼得他“嘶”了一聲。
他緩了緩，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還是昨晚那件衛衣，不過被子蓋得整整齊齊，連被角都掖得平平展展。
床頭櫃上放著一瓶礦泉水，旁邊還有一盒解酒藥，盒子上貼著張便簽紙，上麵寫著兩個大字：吃了。
筆鋒淩厲，力透紙背，一看就是梁翡的字。
陸知言盯著那兩個大字，腦子裡鬼使神差地響起梁翡的聲音，低低沉沉的像帶著鉤子。
他耳朵又熱起來，趕緊把便簽揭下來，做賊似的塞進褲兜裡，然後拿起藥盒就著礦泉水吞了兩片。
到片場的時候已經八點多了，他一路小跑著進去，本以為自己遲到了，結果周明遠看見他第一句話就是，“不急，梁翡說你昨晚著涼了，讓你先去吃個早飯再上妝。”
陸知言腳步一頓，下意識往監視器那邊看。
梁翡正靠著導演椅看劇本，晨光從他身後打過來，勾得他肩線又薄又直。
他今天穿了件煙灰色襯衫，袖口依舊挽著，整個人像被陽光鍍了一層冷光。
聽見動靜，梁翡抬頭，視線從陸知言臉上滑過，又落回劇本上，神色淡淡，看不出什麼情緒。
陸知言張了張嘴，想說“謝謝梁哥”，又覺得這會兒說這個太刻意了，最後隻小聲道了句：“周導，我沒事，吃點東西就過來。”
周明遠擺了擺手，讓他趕緊去。
陸知言前腳剛走到休息區，後腳就被一個從拐角冒出來的黑影給劫住了。
夏沅不知道從哪兒躥出來，一把攬住他肩膀，把人拽到角落，神秘兮兮地壓著嗓子：“陸老師，陸老師，別走！”
陸知言被他一拽一扯，剛吃下去的藥差點沒卡在喉嚨裡。
他拍開夏沅的手，哭笑不得，“你乾嘛？一大早的，嚇我一跳。”
夏沅“嘿嘿”一笑，又把腦袋湊過來，眼珠子轉得飛快。
“陸老師，昨晚的事你還記得不？”
陸知言心裡“咯噔”一下，麵上故作鎮定，“昨晚什麼啊？我喝多了，都不太記得了。”
夏沅一聽就來了勁，壓低了聲音，“那我給你提個醒——真心話環節，我們問你有沒有喜歡的人，你說了什麼，還記不記得？”
陸知言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起來，從耳尖一路燒到脖頸。
他乾笑了兩聲，抬手抓了抓後腦勺，“哈哈……有嗎？我那是喝多了胡說的吧……”
“胡說？”
夏沅挑眉，一臉“你繼續演”的表情，“陸老師，你當時那個笑啊，又軟又甜，你可別告訴我那是演出來的。”
陸知言被他這麼一說，整個人像被扔進了蒸籠裡，臉漲得發燙，連指尖都熱起來。
他眼神飄來飄去，就是不敢落在夏沅臉上，嘴上還在硬撐，“就是……喝多了隨便應一聲，沒有特指誰。”
夏沅笑得一臉不信，撞了撞他肩膀，“陸老師，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啊。連我都不告訴？我嘴很嚴的！”
陸知言看著他，實在沒法把“嘴很嚴”三個字和夏沅對上號。
他正急著找借口脫身，身後忽然響起聲音，“你們倆很閒？”
夏沅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瞬間鬆開陸知言的肩膀，站得筆直，轉身朝來人笑得陽光燦爛。
“梁老師早！我這不是跟陸老師交流一下劇本嘛！”
梁翡站在兩步外，手裡拿著杯美式，神色淡得沒有任何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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