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和幾瓶標著外文的礦泉水。
陸知言把雙肩包放在沙發旁邊，人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麵層層疊疊的燈火，發了好一會兒呆。
他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頭發也沒吹，隻用酒店給的毛巾胡亂擦了兩把，濕漉漉地耷在額前。
正猶豫要不要給梁翡發條消息問問那邊的情況，門鈴忽然響了。
陸知言走過去從可視屏上往外看了一眼，然後手忙腳亂地打開了門，梁翡就站在門外。
他顯然剛從采訪上直接下來的，頭發被向後梳去，露出飽滿的額頭和極具攻擊性的眉骨，幾縷碎發故意垂在額角，擋不住那雙淺琥珀色的鳳眼，反而襯得整張臉越發淩厲。
身上穿了一件黑色的高定西裝，衣料在走廊燈下泛著很細膩的光澤。
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露出半截冷白的鎖骨和一道極淺的陰影。
左耳上多了一枚銀色的耳骨夾，細碎的冷光貼著他的輪廓，像夜海上浮起的星屑。
梁翡一隻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拎著兩個紙袋，站在門口，好整以暇地看著陸知言。
“頭發也不吹乾。”
陸知言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直愣愣地盯著他，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見過梁翡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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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場裡的、鏡頭裡的、日常裡的、睡意惺忪的、冷著臉的、似笑非笑的。
但沒有一次像此刻這樣，讓人連呼吸都覺得是一種冒犯。
“看傻了？”
梁翡挑了挑眉。
陸知言這才回神，耳根“轟”地一下燒起來，連忙側身讓開，“你、你怎麼來了？不是還在采訪嗎？”
“提前結束了。”
梁翡說著從他身邊走進來，帶起一陣很淡的香氣，但又具體說不上來是什麼。
陸知言跟在他身後，目光不受控製地黏在他後頸到肩背的那條線上。
這個人怎麼能這麼好看。
這種好看已經超出了他貧瘠的語言係統能形容的範疇，像是某種不講道理的降維打擊。
梁翡把紙袋放在茶幾上，回頭看了他一眼。
“給你帶了吃的。”
陸知言眨了眨眼：“什麼？”
“樓下那家鰻魚飯，聽說是招牌。”
梁翡說著把紙袋打開，裡麵的餐盒還冒著熱氣，醬汁的香氣混著烤鰻魚的焦甜味慢慢散開。
陸知言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他蹲到茶幾邊，把餐盒一個一個拿出來，動作裡帶著點小心的雀躍。
“梁哥，你吃了嗎？”
“吃過了。”
梁翡在沙發坐下，長腿微微敞開，胳膊搭在扶手上，整個人放鬆下來，卻依然像坐在某個頂級秀場的前排。
陸知言跪坐在地毯上，打開盒蓋，先用勺子舀了一口浸了醬汁的米飯送進嘴裡，眼睛瞬間亮起來。
“好吃。” 他含混著說，又扒了兩口。
梁翡沒說話，就靠在沙發上看他。
房間裡很靜，燈光很軟從頭頂泄下來，把陸知言微微弓起的背和半乾的頭發都裹在一層暖融融的色澤裡。
他吃得不算快，但很認真，吃到魚皮微焦的那部分，還會不自覺地彎了彎眼睛。
梁翡看著這樣的陸知言，忽然生出一種近乎不講道理的滿足感。
“好吃嗎？”
陸知言抬頭，嘴邊還沾著一點醬汁：“嗯！特別好吃！”
梁翡“嗯”了一聲，拿過茶幾上的紙巾盒，抽了一張，傾身過去，抬手在陸知言嘴角很輕地按了一下。
陸知言忽然不敢動了，連咀嚼都忘了，勺子停在半空，耳朵紅得能滴血，任由梁翡垂著眸子給自己擦嘴。
“謝、謝謝梁哥。”
梁翡已經重新靠回沙發，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專心吃你的。”
陸知言低下頭，把臉埋進飯盒裡，心跳得比窗外的霓虹還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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