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入不了他的眼。
可就是這個人，讓多少人動了心思，成了多少人的掌心月。
陸知言沒有立刻過去，他站在暗處把手心的汗在衣服上擦了擦，又狠狠揉了兩把自己的臉，直到臉上有了些血色，才朝那個亮著燈的方向走過去。
“去哪兒了？”
梁翡看著迎麵走來的陸知言，眉峰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陸知言腳步頓了頓，像被這一聲拉回了神。
“出去……和我媽打了個電話。”
他努力笑了一下，把臉往圍巾裡縮了縮。
海風早把他露在外麵的皮膚吹得冰涼，鼻尖和顴骨都泛著不自然的紅。
梁翡沒說話，隻看著他。
片場的大燈從他們身後照過來，把梁翡的影子拉得很長，幾乎將陸知言整個罩住。
陸知言站在他麵前，覺得自己像被那道目光從頭到腳過了一遍，連口袋裡手機的溫度都變得滾燙起來。
“怎麼不戴帽子。”
梁翡開口時候的語氣不是責備，卻讓陸知言心裡更虛了。
“走得急，忘了。”
梁翡看了他兩秒，抬手動作極輕地把他被風吹亂的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他半張臉。
“回去吧，收工了。”
回酒店的路上，兩人並肩走著。
梁翡走在他外側，替他擋著風。陸知言低著頭，腦子裡一遍遍回放剛才巷子裡那個男生的哭聲，和寧從聞那句“你聽我說”。
他想起第一次見寧從聞那天，對方笑著說：“當時按照原計劃你來麵男二的話，我們在戲裡麵還是一對呢。”
那時候陸知言隻當是客套。
現在再想，竟然覺得後背發涼。
“梁哥。”他忽然開口。
“嗯。”
“你以前……認識寧從聞嗎？”
梁翡偏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沉。
“怎麼問起他了。”
陸知言扯了扯嘴角：“沒什麼，就是忽然好奇。你們之前合作過嗎？”
“沒有。”梁翡說，“這行裡沒見過也正常，名字聽過，人沒見過。”
陸知言“哦”了一聲，沒再往下問。
梁翡卻像察覺到了什麼，步子放慢了些：“他今天跟你說什麼了？”
“沒有，沒說什麼。”
陸知言連忙搖頭，“就是吃飯的時候聊了幾句，沒什麼特別的。”
兩人走到酒店門口，梁翡停在台階前。
“陸知言。”
“嗯？”
“你要是有事瞞著我，最好自己告訴我。”
陸知言的心臟像被什麼用力攥了一下。
他抬起頭，對上了梁翡的眼睛。
那雙眼睛在冷風裡顯得格外清透，像能照見人心裡最細小的褶皺。
陸知言張了張嘴，差一點就把巷子裡的事說出來了。
可最後，他隻是擠出一個笑臉：“我能有什麼事瞞著你啊，梁哥，你別老嚇我。”
被梁翡這樣一說，其實陸知言心裡更沒底了。
他本來就揣著巷子裡那樁事，整個人像繃著一根弦，經不起再多一句追問。
電梯門一開陸知言悶著頭就往外走，隻想趕緊回到自己房間，把自己整個人丟進被子裡，什麼都不想。
可剛走到房門口，手還沒抬起來，後頸的帽子就被人從後麵拎住了。
他腳下打了個趔趄，整個人被梁翡輕輕鬆鬆地拖向走廊另一頭。
“梁哥？你乾嘛——”
梁翡沒說話，刷開自己的房門，把陸知言拎進去才鬆開了手。
陸知言還沒站穩，迎麵就飛來兩個大口袋。
他下意識地伸手接住，整個人被砸得往後退了半步，抬眼看向梁翡，對方已經繞過他，走到沙發邊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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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陸知言捧著兩個袋子，有點懵。
“自己拆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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