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正在疏遠你的哥哥（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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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抓住他的衣服，額頭抵在他肩膀上掉眼淚。伴隨長大而來的第一感受是生長痛，骨肉的抽枝拔節無可避免地逼出眼淚。前麵近二十年的人生裡，你所有關於家人的記憶、感受、感情都來自傅川一個人。你依賴他，信任他，在此之前你從來沒想過要離開陸川庇護的羽翼。
可你也感激他，如果沒有他，你可能早就在被遺棄的時候離世，遑論現在身體健康，生活富裕。
叫了這麼多年的哥哥，有時會忘了你和陸川壓根沒有血緣關係，他沒有要養著你的義務。
怎麼能自私到想阻礙他正常的生活步調呢？
可你就是不想離開陸川……為什麼以前又窮又病的時候都好好過來了，現在卻要保持距離呢？
憑什麼不能一輩子都在一起？
你眼淚洶湧，為成長的痛楚，為從沒設想過的未來，已經沉浸在消極的思緒裡無法脫身。
陸川手放在櫃子上，被你倚靠時身體一動不動，卻僵硬緊繃。你哭得投入，沒有聽到他很輕地歎了口氣，哥哥溫厚的大手很快落到你後背，被他安撫地拍拍，輕撫：
“好了，不哭了。”
陸川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忍耐著某種難以言說的情緒，他扶著你的肩膀讓你坐好，拿柔軟的手帕給你擦眼淚。
“怎麼委屈成這樣？哥跟你道歉，不哭了好不好？我們冷靜聊聊？”
你心想有什麼好聊的，肯定是陸川要勸你獨立，要說你總黏著他不好，你就他的手抓緊手帕擦鼻涕，雖然還在抽噎，但眼淚好歹忍住了。
陸川輕哼著笑了一聲，說：“真是祖宗。”
他抄起你腿彎把你抱了起來，一起轉移到客廳沙發上坐下。
“冷靜了嗎？能聊了嗎？”
你悶悶地“嗯”了聲，要被他放下來時心裡不樂意，總覺得這種事以後就再沒機會了，執著坐陸川腿上。你不覺得有什麼，往前蹭了蹭想跟他貼著。
陸川抱你的時候多了去了，小時候多少次身體不舒服都會被陸川抱起來哄，哥哥身上的味道和溫度是你最好的安定劑。
“……安分點。”陸川黑臉瞪你，肌肉明顯繃緊了些。
“哦，”你不滿地鼓起臉，現在連抱都不肯抱你了。“要聊什麼？”
陸川閉了閉眼，胸口起伏幾次呼吸平穩下來，才無奈地問：“你知道別人家的兄妹是怎麼相處的嗎？”
你悶聲說“不知道”，誰會關心這種事。
“那你知道還有哪對兄妹會像我和你這樣，”他說著，手握住了你的膝蓋，“聊天要用這種姿勢？”
“世界上那麼多人，”你困惑地皺眉，“我怎麼可能知道別人在家裡做了什麼事情？”
陸川被噎了一下似的，他捏了捏鼻梁，語氣有些無力：“別人的事你不知道，你楚哥有個姐，他們姐弟是這麼相處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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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哥那個性格……姐姐嫌他煩不難理解啊……”
你囁喏，楚哥話癆又愛鬨騰，但對你挺好的，回回來都給你帶或大或小的伴手禮，過年還給你壓歲錢，這麼說他讓你有點兒心虛。雖然是實話。
但你猛地反應過來，瞪大眼睛受傷地看著他：
“你也嫌我煩了？”
陸川盯著你看了兩秒，好像無語又無力，最後力竭了似的往後重重靠到了沙發上。
“沒有，不會嫌你煩。”
他語氣顯得有些鬱悶。男人手臂張開搭在靠背上緣，後仰時肩頸拉開流暢的弧度，襯衫被解開兩顆扣子，領口顯露出一截兩瓣擠壓溝壑的形狀。
起伏間布料一鬆一緊，你看得直皺眉：
“你到底想說什麼？陸川，我不明白。”
陸川無語地看著天花板，懨懨道：“你自己想。”
你認真想了：
“你是不是希望我別總黏著你？”
“比起這個，你先想想你為什麼不希望我有新的家庭，為什麼會在意我身邊出現異性，為什麼會掉眼淚？”
“……你是我哥啊，我不能在意嗎？”
陸川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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