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甲乙丙丁四種代號,每種幾十件——兩百件以上的貨。都去了哪裡?"
陳霜沉默。
"如果這些貨都流到了市場上——"
"那就不是一個人的問題。"陳霜接話,"是一條線。"
"對。"
麵涼了。
湯上麵結了一層薄薄的油膜。
陸青檀用筷子戳破了那層油膜,攪了攪。她沒什麼胃口了。
腦子裡全是那些代號——甲乙丙丁——和那些數字。十五件,二十件,十件,二十五件。兩百多件仿古瓷,從洛陽的一個作坊裡出來,散到不知道什麼地方去。
其中一批,送到了城南古玩城16號。店老板宋國平,三個月前死在了一場火裡。
另一批——送到了哪裡?
陳霜拿出手機翻了一會兒。
"我剛才讓局裡查了一下河洛公司的對公帳戶流水。"
"有結果了?"
"還沒。銀行那邊需要時間。但之前查到的信息是——那筆二十萬之後,帳戶上還有一筆錢。"
"多少?"
"五十萬。"
"轉走了?"
"沒有。還在帳上。"
"那趙建國呢?還是找不到?"
"對。失蹤。"
陸青檀想了一會兒。
那筆五十萬還在帳上,說明什麼呢?說明河洛公司不是沒錢了才停的。還有錢,但人不見了。
"如果趙建國也出事了——"她說。
"那他就跟宋國平一樣。"
"但沒找到屍體。"
"對。"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麵館外麵,一個送外賣的騎手經過,摩托車上綁著一個大箱子。他按了一下鈴,叮鈴一聲,過去了。
陸青檀低頭看著那本舊帳簿。
她翻到封麵。
想找一下有沒有名字。
封麵是牛皮紙的,光禿禿的,什麼都沒寫。
她翻開封麵的背麵。
右下角有一行小字。
鉛筆寫的。
很輕。
像是不想讓人看到。
她湊近看。
那行字寫著——
"廖。"
隻有一個字。
姓。
陸青檀盯著那個字看了很久。
"陳霜。"
"嗯?"
"這個'廖'——"
陳霜湊過來看。
"是他自己的帳簿。"陸青檀說,"他記的是自己的出貨。那本筆記本——是他的。"
陳霜拿過帳簿,看了看那個字。
"那他為什麼把帳簿落在廠房裡?"
"走得急。老周說他半夜打電話退租,一大早就走了——"
"有多急?急到連自己的帳簿都不要了?"
陸青檀想了想。
"除非——他是故意留下的。"
"為什麼?"
"因為裡麵有他想讓人知道的東西。"
兩個人同時看向帳簿上那行原子筆的批註。
那不是廖工匠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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