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轉。
"廖德厚說——'那個人不是我們能惹的。'"
"能讓鄭遠明假死兩次的人——"
"——就是那個黑夾克。"
陸青檀在車裡坐了一會兒。
然後她開門下車。
"去哪兒?"陳霜問。
"回店裡。"
"現在?"
"嗯。我想起一件事。"
她沒解釋。
陳霜也沒追問。她熄了火,跟著陸青檀走。
老街晚上很安靜。店鋪都關了。隻有老侯的修表鋪還亮著燈——他今天又沒關門。陸青檀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老侯不在櫃檯後麵。可能在後屋。
清韻閣的門鎖著。
陸青檀開門進去。沒開燈。直接走到櫃檯後麵,蹲下來,從最底層的抽屜裡翻出一個紙盒子。
盒子很舊了。上麵貼著一層膠帶,膠帶發黃了。
她撕開膠帶。
打開。
裡麵是一遝紙——她以前的鑑定筆記。不是黑色那本——是更早的。讀研時候的。
她翻了翻。
找到一張。
一張普通的列印紙。上麵印著一份課程表——北大考古係,研究生課程,2015年秋季學期。
她的導師一欄——鄭遠明。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助教:何某。"
何某。
陸青檀盯著那兩個字。
她以前從沒注意過這行字。誰會注意助教的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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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何"字,紮眼。
"鄭遠明的課——助教姓何?"
陳霜站在旁邊,看了一眼。
"可能是巧合。"
"可能。"
陸青檀把課程表放在櫃檯上。又翻了翻那遝紙。
翻到一張課堂筆記。
是她自己寫的。字跡有點潦草——那會兒她聽課總是寫很快。
筆記的角落——畫著一個符號。
圓圈。橫線。波浪線。
陸青檀愣了一下。
"這是我畫的?"
她仔細看。
不是她畫的。
是別人畫的。
——鄭遠明畫的。
他有一次講課時,在黑板角落畫了這個符號。她記筆記的時候,順手把這個符號也畫了下來。當時她以為——是他隨手畫的什麼標記。或者是他名字的草書?"鄭"?
現在她知道了。
那是何師傅的記號。
他做的東西——底款都刻一個"河"字暗記。
他在課堂上——隨手畫下了自己的暗記。
在所有人麵前。
沒人發現。
因為沒人會想到——北大講台上這個教授,手裡畫著仿古瓷暗記。
陸青檀坐在店裡。
燈沒開。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灰白色的光。
她握著那張課堂筆記。
三年了。
她恨了三年。
現在她忽然不恨了。
恨一個死人沒有意義。
——鄭遠明死沒死,還不一定。
。記筆下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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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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