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事?"陸青檀沒有接那尊觀音,隻是問。
方延把那尊觀音放回布包,慢條斯理地說:"陸老板既然是想收玉,也該知道,有些老玉,背後是連著地脈和來歷的。我手上這尊觀音,出自楚蜀之地,當年是隨著一批珍器,從西川的深山裡流出來的。"
"西川深山的珍器?"陸青檀心裡念頭轉得飛快。她想起那些藏玉、骨片、星圖,還有楚地蜀地的古墓。她隱隱覺得,方延口中說的,恐怕不是湘西那批,而是另一條更古老的、也連在暗線上的珍器。
"那批珍器,"方延繼續說,"當年牽扯出一樁不小的案子,後來被壓了下去,珍器也散了。我手中這幾尊觀音,就是從那批珍器邊角裡揀出來的。"
"您是想讓我收這批觀音?"
"是想請陸老板,"方延直視她,"幫我認一認,這批觀音裡,哪尊是'真'的,哪尊是'魚目混珠'的。"
陸青檀心裡一凜。
他不是想賣玉,是想借她的眼力,從一堆仿冒裡分出真偽。這跟當年何誌遠的"改貨"、跟她一路查的那些事,竟有幾分同源的味道。
"方老板,"陸青檀說,"我收玉,也看真假。您要是想把真偽看清楚,我倒是可以幫您掌掌眼。但得您先把這批觀音,都拿出來讓我看看。"
方延笑了一下。
"不急。這批東西,我還沒帶齊。陸老板要是真有誠意,咱們可以換個地方,看全了再談。"
他報了一個地址,在城南邊一處舊宅。
"明兒上午,我在那兒等您。這批觀音的全貌,隻有到了那兒,您才能看全。"
陸青檀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桌上那個裝錢的信封。
"行。明兒我去。"
她站起身,握了握那個信封,"定金我先壓您這兒,權當誠意。"
方延沒有接,隻笑著點了點頭。
"陸老板爽快。那咱們明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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