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負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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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時念安是被門鎖轉動的聲音驚醒的。
她猛地睜開眼，盯著臥室門板，警覺地坐起來。
腳步聲很輕，穿過客廳，停在某個位置不動了。
她光著腳走下床，輕輕推開臥室門往外看了一眼。
沈妄辭正坐在客廳沙發上低頭翻手機，黑色外套，手裡拎著保溫袋，像在自己家一樣自然。
時念安靠在門框上看著他，語氣裡壓著剛睡醒的煩躁：“沈妄辭，你有病吧？人嚇人嚇死人你知不知道？”
沈妄辭抬頭看見她，視線在她亂蓬蓬的頭發和帶著睡意的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站起來：“醒了？過來吃飯。”
時念安沒動，抱著手臂看他：“我是不是跟你說過，我在這住你不能過來？”
沈妄辭把手裡的保溫袋放在餐桌上，不緊不慢地拉開拉鏈：“你臉過敏是我造成的，我得對你負責。”
時念安白了他一眼：“負責個頭，我都快好了。”
她走到餐桌邊坐下，“鑰匙不是給我了，你怎麼還有？”
沈妄辭從口袋裡摸出一把鑰匙，在指尖轉了一圈：“備用鑰匙。”
時念安盯著那把鑰匙看了兩秒，抬手想搶過來，沈妄辭一收手，鑰匙就滑回了口袋裡：“先吃飯。”
時念安瞪了他一眼，目光落在桌上被打開的保溫盒上。
熱氣冒出來，香味直接撲過來——蝦餃、小米粥、兩碟小菜。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個蝦餃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亮了。
她又喝了一口粥，含含糊糊說：“沈妄辭，不得不說你每次帶的飯，是真好吃。”
沈妄辭在她對麵坐下，撐著下巴看她：“那我在你心裡也不是一無是處？”
時念安愣了一下，然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吃完飯，沈妄辭把桌上收拾乾淨，又從口袋裡摸出一管藥膏。
他走到沙發邊坐下來，拍了拍旁邊的位置：“過來，給你抹藥。”
時念安擦完嘴走過來坐下：“不用了，快好了。”
沈妄辭沒說話，直接伸手扣住她腰往自己腿上一帶，時念安整個人坐到了他腿上。
她下意識撐住他肩膀：“沈妄辭你……”
他手搭在她腰側按了按，聲音壓低了半度：“別動。再動我就親你了。”
時念安頓了一下。
她知道他說得出做得到。
她沒再掙紮，皺著眉別過臉，一副“快點塗”的表情。
沈妄辭低頭擰開藥膏，指尖挑了一點，輕輕抹在她臉上。紅疹已經退了。
他抹得很仔細，指腹從她顴骨滑到鼻梁，最後在下巴上停了一下，偏頭看了看：“嗯，是快好了。”
時念安拍開他的手：“好了吧？”
她剛想起身，沈妄辭的手又搭上她衣擺，輕輕往上撩了一下。
時念安一把按住他手：“你乾嘛？”
“看看身上好點沒。”
時念安瞪著他：“身上沒事。”
她從他腿上下來，走到沙發另一頭坐下，跟他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沈妄辭看了看兩個人中間那個空位，笑了一聲，沒說話，站起來走進衛生間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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