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們以前見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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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呼吸慢了半拍——不對。
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在《芒星物語》的論壇上，有整整一個板塊是罵法蘇的。
這位祭司的好感度機製是全服公認最陰間的：過八十以後，隻要連續三天不出現在他視野裡，他就會開始寄信；連續七天，信的內容會變；超過十五天，觸發第一個警告事件。
黎明當年被這套機製逼瘋了。她要跑四個界，實在擠不出時間，最後隻能謊稱農忙，把關係降級成“書信往來”，靠每周一封信硬吊著。
按理說，這樣一個人，心印應該是最早黑透的。
但是連偉光正的盧卡斯的心印都是黑的的情況下，法蘇的居然還隻是赤色。
黎明大腦裡一片空白，這還是她穿越過來後第一次直麵自己的“老相好”，實在有點不知所措。
“您醒了。”法蘇把木盤放到桌上，“感覺怎麼樣？”
“……還行。”黎明忍住莫名的尷尬，偏過頭不看法蘇。
“手能動嗎？”
黎明試著動了動手指，可以但是極為緩慢。
“能。”
“疼嗎？”
”還有一點點酸脹感，但不疼。”
法蘇點了點頭，走過來很自然地伸手托住了她的左手腕。
動作快得黎明來不及躲，她隻好硬著頭皮扮演一個陌生的病人。
他的手指搭在她的傷口上，力道很輕，三根指頭分得很開，一道小型魔法陣在他指尖展開。
手指很涼，黎明的耳朵莫名其妙地熱了一下。
“您不該站起來的。”法蘇說，聲音裡第一次帶了一點情緒，“您昨天下午送進來的時候，血都是灰的。”
“我不是故意的……”黎明有一點心虛的答道。
她想說點什麼，但她的注意力全在別的地方——這個人扶她手腕的姿勢，和一百年前一模一樣。
三指分開，中指壓腕心，無名指虛虛地搭著不用力，托著她手肘的那隻手墊在骨頭下麵，連魔法陣的顏色都和遊戲裡一樣。
她當年在遊戲裡看過這個動作無數次。
每次屏幕上都會跳出一行字：【法蘇正在為你診治。】
但是現在，法蘇就這樣活生生地站在她麵前，給她看病。
“你種活了月光草。”她開口，純粹是為了緩解此時的尷尬，“月光草很難養的。”
法蘇的手指停住了，他抬起頭。
「——完了。」黎明感覺自己在親自挖坑往裡跳。
她不該知道月光草的，更何況是種植難度。
“您認得月光草？”
“我喜歡研究這個。”她急中生智，如此說道。
“研究魔法植物嗎？”
“差不多？研究一切地裡能種的東西。”黎明說，“我是個農夫。”
她把左手抽回來，理了理袖子，語氣儘量放得隨意。
法蘇極淡地勾了勾唇角，笑意幾乎難以察覺，周身緊繃的線條卻就此鬆弛下來。
“那很好啊，是個很好的愛好。”
“……你怎麼種活它的？”她問。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法蘇沒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風把架子底下那片灰綠色的葉子吹得一起翻了個麵，銀光晃了一下。
“試了很多次，確實需要很耐心的照顧。但它是止血藥的主要材料。”他說。
黎明“哦”了一聲，不想讓這個容易暴露身份的話題再繼續下去了。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法蘇轉過身。
他靠著窗框，雙手插在袍子的口袋裡，抬起頭看著天花板，像是在想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我認識一個人。”他說，“她也喜歡研究這個。”
黎明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很厲害，能把本來荒廢的農場打理得井井有條，”法蘇的神情似是在回憶，“那會她跟我抱怨過月光草很難種，問我能不能多給她幾瓶生命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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