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皇室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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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份，不可能隻是普通的宮廷的畫師。”
黎明沒有說話，這一點不用法蘇提醒她也意識到了。
“這種毒不僅是卡蘭琦皇室獨有，且需要用到魔界的「憎惡之心」作為原材料，這在界門關閉後，有市無價。”法蘇的聲音很柔和，像講什麼睡前故事，“隻是殺一個宮廷畫師，用不上這種毒，這是給一個需要「合理死因」的人準備的。”
“合理死因？”黎明重複道，“這種毒不是讓人流血不止嗎？”難道說失血過多而死現在也屬於一種合理死因嗎。
“這種毒不是下在武器上的，應該是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吃進去的，詛咒隻是恰好在傷口顯現，正常來說，中毒的人會悄無聲息地死去，死後就再也無法顯現真正的死因了。”
法蘇耐心的給黎明解釋，黎明明白了。
“你是說他有可能是故意的，在昨天看到了你之後？”黎明皺眉分析到。
“他可能早就發現了自己中毒的事，但不想聲張或者暫時拿不到秘藥。而昨夜那場突如其來的襲擊，說不定根本就是他自導自演，隻為借這場動亂讓詛咒發作，好讓我把他送到這裡？”
埃裡安應該是認識法蘇的，雖然他昨天根本沒有表現出來。
法蘇倒是沒在這上麵糾結“這些都無所謂，但是他賴在你的農場不走，我怕他是是衝著農場之魂來的。”
黎明點點頭，“我明白了，我會小心的。”
法蘇見她堅持，知道她有自己的成算，也就沒再多說，隻是交代了一句“有需要隨時來找我”，就又走傳送陣回去了。
天亮的時候黎明進了病房。
埃裡安醒著。
他躺在床上，臉色白得跟枕頭一個顏色，頭發重新梳理過，服服帖帖地鋪在耳後，反倒襯得那張臉更像畫上去的。
聽見門響，他很緩慢地把頭轉過來，看清是她的一瞬間，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錯愕。
他沒料到她還會進來。
“法蘇大人怎麼說？”他問，聲音比昨夜還啞，尾音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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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拉了張凳子在床邊坐下。
她可以現在就攤牌，把法蘇那番話原樣甩出去，問他皇室到底打算讓他怎麼個死法，向他索要手鐲作為精神損失費。
但最後她隻是把床頭那杯涼透了的水端起來晃了晃，站起身走到門口的壺邊換了熱的，重新放回原處。
如果真的有人或者組織對她和農場之魂有所企圖的話，現在把埃裡安趕出去，也隻是自欺欺人。
她已經站在風暴的中心，她必須站在風暴的中心。
隻有這樣，她才有可能真正得知陰謀的全貌，再想辦法把自己和阿麥都保全下來。
“命保住了，他給你用了光明神的祝福。”黎明說話的時候沒有看他，隻是一味盯著那杯冒著熱氣的水。
“那還真是感謝法蘇大人。”埃裡安沒什麼誠意的聲音從病床上傳來。
他應該是個皇子之類的吧，隻有真正高高在上慣了的人才會像他這樣，不感激別人的付出，把一切視作理所當然。
即使那是光明神的大祭司法蘇使用的光明神的祝福。
別說是一般人，就算真的是普通的皇室宗親，也不可能隻是平淡的說“真是感謝”，隻有真正站在權力核心的那幾個人，才會如此無禮和傲慢。
黎明很想問他到底是誰，但是她同樣也知道，埃裡安不會說實話，那不如不問。
因此她隻是說，“費用你要自己付，我隻是個貧窮的農場主。”
埃裡安此時倒是乖乖的點頭了。
“我會付足額的報酬給醫院和法蘇大人的。”
黎明也無心和他應付，看他失血過多的可憐樣揮揮手讓他繼續睡。
她走的時候順手把窗簾拉了一半，留出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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