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補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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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撤下去之後，溫舒綰便讓丫鬟把從鬆鶴院帶回來的那隻食盒端了上來。
食盒是紫檀木的，不大，裡頭擱著兩隻白瓷碗，碗裡盛著溫熱的湯藥，顏色深褐，聞著有一股淡淡的藥香混著甘草的甜。
丫鬟端了一碗遞給溫舒綰，溫舒綰先低頭喝了一口，然後苦得眉心蹙了一下，吐了吐舌頭，把碗擱在桌上，又讓丫鬟把另一碗端給傅雲崢。
“這是？”傅雲崢接過碗，低頭看了一眼碗裡深褐色的藥汁，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今日去母親那裡，母親讓人送過來的。”
溫舒綰在他對麵坐下來，手裡捧著自己那碗藥，舀了一勺慢慢攪著，聲音溫溫軟軟的，帶著一點天真的爛漫，
“說是晚飯後我們一起服用的補藥。母親說這藥調理氣血最是溫和，不會傷身。”
她說完又舀了一勺送進嘴裡，苦得她鼻子皺了一下，可還是咽下去了，放下碗，衝傅雲崢彎了一下嘴角：“有點苦。不過補藥嘛，總歸是苦的。”
傅雲崢端著碗，看著她說這話時那副天真的樣子。
他的耳根在燈影裡慢慢紅了。
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麼。
京城世家大戶，為了增進夫妻感情，都會請太醫調一些溫補的方子，晚飯後讓夫婦一同服用。
不傷身，可那藥性走的是下三路，能助情動、催氣血，是床笫之間助興的東西。
傅國公府從前也備過，隻是他身子不好，這些方子從來沒往他屋裡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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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舒綰大抵是真的不知道。
她從奴隸場出來，又關在尋花巷子裡，後來嫁進青雲院，一門心思都在怎麼活下去上，哪有人會教她這些？
她以為母親給的真是補藥，才會這樣坦坦蕩蕩地端過來、坦坦蕩蕩地喝下去。
傅雲崢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和微微泛紅的耳尖，心裡那根弦被什麼東西輕輕撥了一下，又軟又暖。
他把碗端起來，湊到唇邊，可到底沒有立刻喝下去。
他放下碗，看著溫舒綰，聲音放得溫溫的：“今日去母親院裡，母親跟你說什麼了？”
溫舒綰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垂下眼，手指搭在碗沿上，指腹在瓷麵上慢慢蹭著，像是在斟酌怎麼開口。
沉默了片刻，她才抬起頭來，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因為要說出口而泛起的羞：“林太醫給我請了平安脈，說我身子恢複得差不多了。”
她頓了一下，臉更紅了，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頸，連那截纖細的鎖骨都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粉色。
她垂下眼，聲音又低又軟：“母親說……說讓我們儘快圓房。母親讓我……讓我主動些。”
她說完便把頭低了下去，手指攥著碗沿，指節微微泛白。
傅雲崢的耳根也紅了。
他看著她垂著腦袋、耳尖紅透的樣子，心裡那層被壓了許久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慢慢浮了上來。
他從前身子不好，根本沒想過那些。
有時情到深處，他硬生生忍了下來，因為他覺得自己隨時都可能死去，碰了她，又護不了她一生，就是對她的不負責。
後來她滑了胎，又大病了一場，他更是不敢動，日日忍著，隻想著把她的身子養好。
他的目光落在溫舒綰低垂的眉眼上，聲音比方才低了些，帶著微微發緊的啞：“綰兒怎麼想的？”
溫舒綰抬起眼看著他。
燈影裡他的耳根紅透了，那層紅蔓延到脖頸，連那截清瘦的鎖骨都泛著一層淡粉色。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息，然後彎了一下嘴角，聲音溫溫軟軟的：“夫君，綰兒自是願意的。”
傅雲玦聽到溫舒綰的話，嘴角微揚，他端起碗來，仰頭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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