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片紅痕。
她捂著臉，沒有出聲，隻是偏著頭站在那裡，安安靜靜的。
“好一個安分守己！”張夫人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種被冒犯之後的、幾乎壓不住的怒，
“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逃荒來的孤女，也敢在我麵前陰陽怪氣地編排我女兒？
我看你們傅府也是沒了規矩，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往正妻的位置上放！”
周氏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站在一旁，看著溫舒綰臉上那片紅痕，又看了一眼張夫人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手裡的帕子攥緊了。
溫舒綰再不濟，也是她傅家明媒正娶的兒媳。
張夫人在她麵前、在傅家的廳堂裡，當眾打溫舒綰的臉，打的就不隻是溫舒綰一個人，是她周氏、是整個傅國公府的臉麵。
周氏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平平的，可那平底下有一層正在慢慢凝起來的冷：“親家母，你今日登門，我傅家以禮相待。
可你在我傅家的地方，打我傅家的兒媳——這怕是不合規矩吧？”
張夫人偏過頭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輕慢：“周夫人，你我都是當家主母，我也不跟你繞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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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瑤被你兒子禁了足，我這個做母親的來問問，不過分吧？
可你這個兒媳倒好，當著我的麵含沙射影，指桑罵槐。我替你管教管教，周夫人該謝我才是。”
周氏的目光沉了下來。
她看著張夫人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看著她眼底那層不加掩飾的倨傲，心裡那根繃了許久的弦終於斷了。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可一個字一個字落在地上，砸得出聲：“既然張夫人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那我也直說了——令瑤禁足一事，是雲玦的決定。
她做了什麼，張夫人心裡應該比我清楚。
若張夫人覺得委屈，大可將令瑤接回去。
隻是她禁足一事，是雲玦親口吩咐的，張夫人若要接人，總得等雲玦回來再說。”
張夫人的麵色變了一瞬。
她聽出了周氏那話底下的分量——把令瑤接回去，可以，但那是傅雲玦親口下的令。
你接回去，便是跟傅雲玦撕破臉。
傅雲玦如今是戶部郎中，聖上親口誇過的人，你張家再顯赫，可傅家也不是吃素的。
而且出嫁之女，以夫為綱，張家再怎麼跋扈，也管不著人家夫妻之事。
可張夫人到底是張太傅的嫡長媳，那股倨傲是刻在骨子裡的。
她這輩子在張家說一不二，什麼時候受過這等閒氣？
她偏過頭看了一眼溫舒綰——那個女子捂著臉站在一旁，安安靜靜的，麵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張夫人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那團火燒得更旺了。
“好。”張夫人笑了一聲，那笑意又冷又利，“既然傅家容不下我女兒，那我便接她回去。左右令瑤是張家的嫡女，不愁沒有去處。”
她說完便轉身往外走，步子又快又急，裙擺拂過門檻，帶起一陣淩厲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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