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毫不掩飾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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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悠猛地睜開了眼睛。
入目的不是孤兒院的那種日光燈管，而是新房間散發暖色燈光的精致吊燈，攤開的數學教輔還放在枕邊——她應該是之前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寧悠有些急促地喘著氣，後背的睡衣已經被冷汗浸濕了一大片，貼在皮膚上又涼又不舒服。
坐起身朝牆壁上的掛鐘看了一眼，指針才指向淩晨兩點。
房間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風掠過的聲音。
寧悠沉默片刻，屈起膝蓋把臉埋了進去，收緊胳膊抱住自己。
原來是夢啊......
隻是夢而已。
女孩就這麼抱著膝蓋坐了好一會兒，等待心跳慢慢平靜。
然後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她知道自己對死亡的恐懼是從哪兒來的了。
早在孤兒院裡，10歲那年，她就見過摯友生命逝去前最憔悴的樣子。
那時宋溫嶼因為傳染性肺炎被隔離，已經很久沒有跟她和安夏見過麵了。
她本想偷偷溜進去問問他想要什麼生日禮物，也想鼓勵他快點好起來，結果不僅沒有見到對方清醒的模樣，反而在角落裡偷聽到了院長和護工的那些對話。
沒過兩天，宋溫嶼就死了。
他甚至沒能撐到下一個生日。
院長確實如她偷聽到的那樣，對所有小朋友宣布宋溫嶼是被領養了。她說他被一對好心的外國夫婦帶走，去了很遠很遠的國家，因為走得太急，所以沒辦法向大家告別。
除了偷聽過真相的寧悠以外，在場的所有人都信了，也包括向來心大的安夏。
寧悠什麼都沒有告訴安夏，也沒有讓院長和護工知道她已經洞悉了那個謊言。
她把這件事藏在心裡，一直藏到今天，從來沒有對任何人提起。
......但或許這才是她畏懼死亡的真正原因。
寧悠見過宋溫嶼最虛弱的模樣，也見過他的痕跡被大人們用善意的謊言無聲無息地抹去，這讓她對死亡的認知變得非常複雜——她尚且無法接受一件事可以發生得這麼可怖又平靜。
她也不願意想象，如果有一天自己死了，她的痕跡會以什麼樣的方式被抹去。
寧悠又安靜地抱了自己一會兒。
過了很久，她感到身上的冷意慢慢褪去，這才慢慢地鬆開手臂，深呼吸幾下，在心裡小聲地安慰自己：
沒事的。
隻要和姐姐好好相處，就不會有事的。
彈幕預告的一切都能改變，不用心慌，也不用著急。
她反複默念了幾遍，直到心跳徹底平穩下來，才掀開被子下了床。
好像有點渴了。
她決定下樓去接點熱水喝。
臥室在二樓，寧悠想去一樓的廚房，就要經過一段旋轉樓梯。
夜晚的別墅很安靜，走廊隻亮著幾盞昏黃的夜燈，大部分區域都籠罩在暗沉的陰影裡。
寧悠白天雖然已經把家裡的布局摸了個大概，但夜晚的光線和白天完全不同，她還是走得有些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踩得很穩，生怕在黑燈瞎火裡磕到碰到。
然而她心裡還殘存著那個夢的餘韻，思緒略有些飄忽，下樓梯的時候不免有些心不在焉。
於是在旋轉樓梯的拐角處——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砰。”
她一頭撞上了一堵人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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