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也可以算一種生存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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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寧書白說這句話，寧悠其實不算太驚訝。
寧悠心裡很清楚，既然寧書白是為了保護寧蘇言而存在的人格，那他想來替主人格緩和關係一點都不奇怪。
她微微仰頭看向站在麵前的少年，就見暖黃色燈光在對方身上籠了一層柔和光暈，襯得那神情格外溫潤無害。
眼底愧色也真，乍一看很容易讓人不忍。
寧悠眨了眨眼睛，聲音輕輕的，卻問得很直接：“這個……是書白三哥的意思，還是另一個三哥的意思呀？”
寧書白一愣，顯然沒料到寧悠會先問這個。
少年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掠過一絲的意外，但很快又恢複了方才的溫和。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辭，最終卻還是選擇誠實地回答：“是我的意思。”
寧悠“哦”了一聲，細聲細氣地說道：“那就不能說是替另一個三哥道歉呀，這不是他的意思，不能作數的。”
——這句話語氣很軟，帶著她慣有的乖巧，可落在寧書白耳朵裡就顯得有些帶刺了。
至少是把他原本打過草稿的說辭都給堵回去了。
寧書白語塞了一陣，嘴張了幾下又合上，過了好一會兒才露出來一點苦笑：“啊，倒是讓我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呢……”
少年垂下眼簾，長而密的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聲音也跟著低了幾分：“也對，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你現在應該很討厭我們吧？”
他這副模樣實在很有迷惑性。
長發柔順地垂在肩側，淺灰色的薄毛衣襯得整個人溫柔又乾淨，配上那副微微失落的神情，任誰看了都要心軟幾分。
彈幕上立刻刷過一堆心疼的言論。
【哇靠，書白都這麼溫柔地示弱遞台階了，女配怎麼一點都不給麵子呀？沒看到三哥這張臉這麼漂亮嗎？你真的忍心看他露出來失落的表情嗎？！】
【就是啊！書白三哥真的已經對女配很客氣了好不好！換了寧蘇言哪會這麼低聲下氣地來道歉啊！】
【嗚嗚嗚書白三哥別難過！她不原諒你我來原諒你！】
但也有一些不同感受的聲音冒了出來。
【喂喂喂，沒有人規定道歉別人就一定能原諒吧？就算是本人道歉，也沒有強迫別人原諒的道理呀？】
【更何況按照這本書的設定，這兩人應該算兩個人吧？女配說的不無道理啊！】
【真不知道那些想替女配原諒的人腦子是怎麼長的，到底跟你有啥關係啊？】
不過立刻又有人反駁。
【那既然知道他們算兩個人，有什麼恩怨不應該分開來算嗎？從書白三哥一進來女配就對他不鹹不淡的，這算什麼事兒？其中難道沒有對寧蘇言的遷怒嗎？】
【合著遷怒的時候把兩個人格當一個人看，道歉的時候就又得分開算了？要不要這麼雙標啊！】
【別的我不管，反正我見不得美人三哥委屈臉，這裡根本就是女配不知好歹！！】
【……】
彈幕上亂七八糟吵成一團，寧悠卻沒被這些聲音繞進去。
事實上，她覺得在這種事情上討論是否雙標根本就沒有意義。
畢竟……人與人之間的相處也不是時時刻刻都能講道理的吧！誰的心能長成一個公正的天平呀？
絕大部分時候，還是要講些主觀感受的。
就像今天——她對寧書白的態度有點淡淡的，隻是因為三哥這整個人讓她感覺有點不好了，她有意疏遠也是為了保護自己。
不過既然彈幕都這麼說了，寧悠還是準備把話跟寧書白說開，順便也為自己正正名。
所以她沒有直接回答那個討不討厭的問題，而是看著寧書白認真問道：
“書白三哥，你希望我把你和另一個三哥看作是一體的嗎？”
寧書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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