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提到「愛而不得的白月光」這幾個字，顧知衡臉上的笑容似乎僵硬了一下。
徐夕顏和林薇薇都注意到了。
「哎呀哎呀，是我多話了，顧醫生這樣的海歸精英正是在行業裡大顯身手的時候，這會兒談什麼對象。」
林薇薇連忙找了個話題，把話岔了開去。
飯後，外科診室的小護士急著來找徐夕顏和林薇薇去看剛送過來的病患。
顧知衡堅持沒讓徐夕顏送。
黃昏時分，徐夕顏從手術室出來，仍舊是一副心事深重的樣子。
「怎麼了？手術不是挺順利的嗎？」林薇薇摘了口罩，拉著徐夕顏去醫院的花園裡透透氣。
「不是手術的事情。」徐夕顏搖頭，「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我說的那些話，我怕顧醫生往心裡去，他畢竟是我老師的孫子，日後總還是要見麵的。」
「我看顧醫生不像是會在意這些事情的人。」林薇薇勸著徐夕顏，「不過，你要是實在擔心，就去你老師家裡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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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吧，我還是應該去老師家裡看看！」徐夕顏立刻接話。
林薇薇這下可是看懂了，徐夕顏早就已經想好了，隻是想要在她這裡找一點認同。
什麼時候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徐大小姐，對待這些人情世故的事情，這麼小心翼翼了？
「去吧去吧，你別擔心你家裡那邊，今天下班的時候，我路過你家，去跟你爸爸媽媽報備一聲。」林薇薇拍了拍徐夕顏的肩膀。
「那就多謝了。」徐夕顏立刻起身，「我就先走了。」
「路上小心些！」林薇薇看徐夕顏這風風火火的樣子，不免忍不住嘆了口氣。
知道是徐夕顏來了，顧國明立刻就讓保姆將這位關門弟子迎了進來。
徐夕顏小心翼翼地推開書房門，怕打擾到老爺子的興致。
「這丫頭，在門口站著乾什麼，快進來。」
顧國明正戴著老花鏡翻看著手中的報紙。
這報紙徐夕顏也知道，是最近才剛出的一家醫學期刊，因為期刊的編輯有國外報社的經驗，再加上審稿嚴格，所以短短幾年的時間裡，這刊物就已經成為了國內醫學界的權威。
這報紙剛剛創刊的時候，還邀請顧國明寫了幾篇文章，還是徐夕顏從旁幫助老師校對的稿件。
「老師，今天下班，看到醫院旁邊有大爺在賣水果，我看這桃子新鮮地很，給您買了一點帶過來。」徐夕顏順勢將水果放在桌角。
「來就來了，還帶什麼水果。」顧國明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鏡，對著徐夕顏招了招手，「你也好不容易來一趟，過來坐，陪我下盤棋，過幾天我要參加個比賽，你還記不記得當時隔壁辦公室那個李老頭，我可是給他放話了這一次一定會贏他！」
顧國明口中的「李老頭」，就是如今國內的神經外科權威李正一教授，聽說也是之後中央進修的負責人之一。
「老師和李教授下了這麼多年的棋，好像每一次對上，都會這麼說。」徐夕顏拉開椅子落座，熟練地擺好了麵前的棋盤。
「做人嘛，屢敗就要屢戰。」顧國明倒是也不否認自己的棋藝比李教授差，笑嗬嗬地看著徐夕顏落子。
平日裡，徐夕顏下棋的速度都很快，李教授先前看見了，還說年輕人腦子就是好使，下一步算三步，下得還比他們這些老頭子快。
隻是，今日的徐夕顏卻明顯不在狀態，老是走神。
短短十分鐘，她就已經犯了兩次作為老手絕對不會犯的錯誤。
「你心裡有事？」顧國明手中執著白子，意味深長地看著眼前的愛徒，「一直在看門口，這麼心不在焉？」
徐夕顏聞言，這才察覺到自己下意識的行為，趕緊將眼神收了回來，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眸，回答老師的問題，「我今天來，除了來看看老師之外，也找顧醫生有點事情。」
「知衡？」顧國明倒是有些意外，「那你來得不巧，他下午回來就收拾東西走了，臨時有工作調度，大概半年之後才會回海城。」
「走了？」
徐夕顏下意識地重複了一句。
心底忽然被複雜的情緒所填滿。
除了愧疚之外，還有些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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