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膛。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在她觸碰到的瞬間，他胸口的肌肉瞬間收緊。
她的動作很快，沒有一絲多餘的拖遝。
解開，對準，扣上。
一顆，兩顆，三顆。
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會擦過他胸前的皮膚。那皮膚很涼，沒有活人該有的溫度。
他始終一動不動，任由她整理好自己胸前歪七扭八的衣襟，隻是那雙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她垂下的眼睫。
當最後一顆扣子被扣好時，虞晚立刻收回了手，站起身，拉開了彼此的距離。
“我們得走了。”她走到石屋那道破爛的門邊，透過門縫看向外麵荒涼的戈壁，“追兵很快就會找到這裡。翻過前麵那座山，應該有村子或者能落腳的地方。”
她說完，沒有回頭看他，像是在等待他的審判。
是分道揚鑣，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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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就在虞晚以為他會選擇獨自離開時，身後傳來了衣料摩擦的聲音。
他站了起來。
沒有借助任何外力，就那麼筆直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的雙腿，在微微地發著抖，顯然一夜的恢複還不足以支撐他完全掌控這具遭受過重創的身體。
但他站得很穩。
像一株在絕境中重新紮根的、沉默的青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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