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章 進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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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坳。
就在他們即將走近村口時，迎麵遇上了幾個扛著獵槍、背著弓箭的當地村民。
為首的是一個皮膚黝黑、眼光銳利的中年男人，他一看到虞晚和張起靈這兩個陌生麵孔，立刻警惕地停下了腳步，手也搭在了獵槍上。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從哪裡來的？”
他身後的幾個年輕人也立刻散開，隱隱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虞晚的心提了起來。
她連忙拉了拉身旁張起靈的袖子，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然後自己上前一步，臉上擠出一個無害又可憐的笑容。
“大叔，我們是從北邊逃荒過來的兄妹，家裡遭了災，想去南邊投奔親戚，路過這裡，迷了路。”
她一邊說，一邊指了指自己和張起靈身上那嶄新卻故意弄得有些臟汙的防寒服，“這是路上遇到的好心人給的，我們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
那為首的村民審視地打量著他們。
虞晚長得白淨，不像是一路逃荒過來的樣子。但她身邊的那個男人，雖然高大，卻麵色蒼白，嘴唇沒什麼血色，一副大病初愈的虛弱模樣，眼神又冷又空，看起來不太正常。
村民的目光落在張起靈身上：“他怎麼不說話？”
虞晚心裡咯噔一下，連忙解釋道：“我哥他……他前陣子生了場大病，燒壞了嗓子，說不了話了。”
她說完，緊張地回頭看了張起靈一眼，拚命給他使眼色。
張起靈沉默地看著她，那雙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
就在虞晚的心快要提到嗓子眼的時候，他對著那個村民，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看到他點頭附和，村民臉上的警惕之色才稍稍褪去。
這個年代，逃荒要飯的是常有的事。看他們兄妹倆一個瘦弱，一個病懨懨的，也不像是什麼壞人。
“從這裡往南走，翻過前麵那座山，就能上官道了。”村民指了指方向，語氣緩和了些。
他身旁一個年輕點的小夥子動了惻隱之心，從自己的布袋裡摸出兩個用油紙包著的、還帶著餘溫的饢餅。
“給，拿著路上吃吧。”
虞晚連忙道謝：“謝謝大叔，謝謝大哥！”
她伸手去接，但那小夥子卻把饢餅遞向了她身後的張起靈。
張起靈看著遞到麵前的食物，卻沒有立刻伸手。
他遲疑了。
他垂下眼，視線從那兩個饢餅上移開，落在了虞晚的臉上，像是在無聲地詢問。
虞晚的心，被他這個眼神，撞得輕輕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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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對他用力點了點頭，示意他收下。
得到了她的肯定，張起靈這才伸出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接過了那兩個饢餅，揣進了懷裡。
村民們沒有再多停留，很快就扛著獵物，朝著村子裡走去。
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村口的拐角處，虞晚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她轉過身，剛想對張起靈說些什麼，就看到他從懷裡摸出了那兩個饢餅。
他低著頭，用那雙布滿傷痕的手，小心地將其中一個饢餅，從中間掰成了兩半。
然後，他抬起手，將大的那一半，遞到了虞晚的麵前。
虞晚垂眼，盯著他掌心那塊明顯大出一圈的饢餅。粗糙的油紙邊緣蹭過他布滿結痂的虎口。
她伸手接過來。指尖碰觸到他微涼的皮膚。
“謝謝你，小哥！”虞晚笑了。眼角泛起酸意，鼻腔裡堵著一團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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