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章 阿晚想一直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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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晚見他不動，更來勁了，鬨騰得更厲害，帶著濃濃的鼻音撒嬌：“背我……小哥，你背我回去，好不好？求求你了……”
她就那麼伸著手，執拗地看著他，眼睛裡水光瀲灩，像一隻被主人丟棄的小貓。
院子裡，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看著這一幕，臉上都帶著看自家小輩胡鬨的笑意。
張起靈沉默地看了她幾秒。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終於動了。
他沒有再試圖去扶她，而是轉過身，在她麵前，緩緩地，蹲了下來。
那是一個邀請的姿態。
虞晚的眼淚瞬間就收了回去，她破涕為笑，想也不想，就從椅子上爬起來，搖搖晃晃地撲了上去，趴在了那個雖然清瘦、卻異常寬闊堅實的後背上。
她的雙臂，自然地環住了他的脖子。
張起靈雙手向後，穩穩地托住她的腿彎，一用力，就將她整個背了起來。
他站起身，腳步沒有一絲晃動。
“小哥，回家嘍！”虞晚趴在他背上，開心地喊了一聲，腦袋在他頸窩裡蹭了蹭。
在村民們一片“慢點走”、“路上小心”的叮囑聲中，張起靈背著她，一步一步，走出了熱鬨的院子，融入了外麵的黑暗與寂靜。
夜風很冷，吹在臉上，讓虞晚的酒意消散了些許，但腦子依舊是昏沉的。
她把臉埋在張起靈的後頸，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著血腥氣和皂角香的獨特味道。
很安心。
“小哥……”她把嘴唇湊到他耳邊，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個天大的秘密，“我真的，真的好喜歡你。”
背著她的人，腳步沒有停頓。
“真好啊……”虞晚自顧自地說著，聲音裡帶著滿足的喟歎，“沒想到，我竟然能見到你！”
“他們都沒有我幸運，有那麼多喜歡你，在乎你的人，偏偏就我能遇見你……他們要是知道了，得羨慕死。”
她的話，顛三倒四，邏輯混亂，是醉鬼的胡言亂語。
可聽在張起靈的耳朵裡，卻讓他背著她的腳步，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那麼多人……喜歡自己？在乎自己？
怎麼可能。
他是一個沒有過去和未來的人，連自己是誰都不清楚。他就像一個遊蕩在世間的幽靈，哪一天從這個世界消失了，都不會有任何人注意到。
虞晚告訴他，他叫張起靈。
可她平日裡，從來不喊他的名字。
她總是叫他，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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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感受到了他身體的僵硬，趴在他背上的女孩，將他抱得更緊了些。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耳廓，帶著一絲酒氣的香甜。
“小哥，我會在乎的。”
“我會一直，一直陪著你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濃濃的困意，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儘了力氣。
“阿晚……想一直一直……陪著你。”
說完這句，她就沒了動靜。
均勻的呼吸聲，輕輕地，在他耳邊響起。
酒精徹底上頭，她已經睡著了。
張起靈背著她，繼續往前走。
......
頭疼。
像是有人拿著一把鈍鏽的鑿子，在太陽穴的位置反複鑽孔。
虞晚睜開眼，宿醉帶來的後遺症讓她整個腦子都成了一團漿糊，喉嚨乾得像是在沙漠裡走了三天三夜，火燒火燎的。
她晃了晃沉重的腦袋，昨晚的記憶像是斷了線的膠片，零零碎碎，怎麼也拚不完整。
她隻記得，村裡人很熱情，米酒很甜，她喝了一碗又一碗……然後呢？
然後……
她好像，對小哥耍酒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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