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章 吳解兩家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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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行程太平無事。胖男人被帶走後，包廂裡再沒人來打擾。幾天後，火車伴著長長的汽笛聲，緩緩停靠在杭州站的月台。
車廂門打開，七十年代初的杭州氣息撲麵而來。沒有後世的喧囂，空氣裡透著股江南特有的濕潤，月台上的旅客提著大包小包，行色匆匆。綠皮火車的蒸汽在月台上空盤旋，廣播裡正播報著到站信息。
“蘭芝姐，張大哥。”鄧佳麗提著行李站在月台上，眼圈泛紅，戀戀不舍地拉著虞晚的手，“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說不定哪一天，我們有緣還會再見的。”
虞晚拍拍她的手背，把幾張全國通用的糧票塞進她口袋：“出門在外，長個心眼，別再被人三言兩語就騙了。去吧，找你未婚夫去。”
看著鄧佳麗走遠，虞晚伸了個懶腰。張啟山給的經費很足，她一點也不急。上輩子連杭州都沒來過，現在倒是在這年代提前體驗了。
這時候臉上捏臉碼也失效了，兩人變回了原本的模樣。
“走吧，小哥。”她回頭，張起靈正看著出站口的方向，背脊挺得筆直，手裡提著那個裝滿必需品的帆布包。
兩人剛走出火車站的廣場，一個穿著粗布衣服、身形魁梧的漢子橫著插過來，擋住了去路。
漢子先是警惕地掃了張起靈一眼，肩膀不自覺地往後縮了半寸。他搓了搓手，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和善些：“小姐，我們家主有請。”
虞晚停下腳步。她一個外來戶，在杭州能認識什麼人？
這陣仗，擺明了是衝著張起靈來的。
杭州。
吳家，還是解家？
她把手插進兜裡，不動聲色地問：“你們家主是誰？”
漢子微微低頭，答得很乾脆：“狗五爺。”
果然是吳老狗。
虞晚偏過頭看張起靈：“小哥，去嗎？”
張起靈連眼皮都沒抬，直接搖了搖頭。什麼狗五爺，他腦子裡沒這個人，也不想去。
虞晚轉頭看向那漢子，雙手一攤：“聽見了吧？小哥不想去。吳老狗派你來接人，想必你也聽說過他的本事。你攔不住。”
漢子愣在原地，進退兩難。他在吳老狗手底下做事有些年頭了，看人很準。
眼前這個被叫做“小哥”的男人，看著年輕，但身上那股子氣壓，讓他連拔刀的念頭都生不出來。他知道，隻要自己敢往前邁半步，對方的動作絕對比他的動作快。
他咽了口唾沫，腳底像生了根，沒敢再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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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小哥。”虞晚沒理會僵住的漢子，指著街道儘頭，“聽說西湖醋魚是這兒的特色菜，我早就想嘗嘗了。”
兩人繞過漢子，在街角找了家國營飯店。
現在的飯店不用排長隊，但牆上貼著紅底黃字的標語，服務員坐在櫃台後頭織毛衣，對進來的客人愛答不理。
虞晚把糧票和錢拍在櫃台上，點了一道西湖醋魚，又加了紅燒肉、炒青菜和一碗排骨湯。
菜很快端上桌。西湖醋魚裝在缺了個口子的白瓷盤裡，上頭澆著一層濃稠的糖醋汁，冒著熱氣。
虞晚盯著那條魚，遲遲沒動筷子。上輩子網上把這道菜罵得體無完膚，她一直沒勇氣試。
“小哥，你先嘗嘗看。”她把盤子往張起靈那邊推了推。
張起靈沒說話，拿起筷子，夾起一塊沾滿醬汁的魚肉，送進嘴裡。
他咀嚼了兩下，咽了下去，連根眉毛都沒動一下。
虞晚仔細觀察他的反應，心裡犯嘀咕。難道網上說的是錯的？還是這年代的手藝沒失傳，味道其實不錯？
她壯起膽子，伸出筷子夾了一小塊，放進嘴裡。
一股夾雜著土腥味、酸味和怪異甜味的混合物在口腔裡散開。
虞晚連嚼都沒嚼，直接拿過旁邊的搪瓷缸子，把那口魚肉吐了進去，連灌了兩口水才把那股怪味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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