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章 過山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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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虞晚睡得昏天黑地。
等她再睜開眼，天光已經透過油紙窗，在屋裡灑下一片明晃晃的亮。
她一個激靈坐起來，被子從身上滑落。
旁邊空了。
床鋪的另一側冰涼，隻有一道淺淺的凹痕，證明昨晚確實有人在這裡坐了一夜。
虞晚揉了揉眼睛，心裡那點殘留的恐懼被睡意衝刷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沒由來的……踏實。
她打著哈欠下床，推開門，院子裡晨光正好。
張起靈正站在院子中央，手裡拿著那把開山刀，閉著眼，一動不動。
陽光落在他身上，連他發梢的木屑都染成了金色。他整個人安靜得不像話，仿佛已經和身後的竹林融為了一體。
“小哥，早啊。”虞晚伸了個懶腰，骨頭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脆響，“昨晚辛苦了，給你記一功。”
張起靈睜開眼，轉頭看她，沒接話。
“昨晚我睡得可香了，就是床有點硬。”虞晚走過去，繞著他轉了一圈，笑嘻嘻地，“不過安全感是真足。下次再有這種好事，我還找你拚床。”
張起靈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隻是把開山刀收回了腰後的刀鞘裡。
“餓了。”他吐出兩個字。
“得嘞！這就給您上早膳！”虞晚從善如流，轉身就從屋裡拎出兩個自熱米飯，一個是梅菜扣肉，一個是紅燒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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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坐在門檻上，一人捧著一個飯盒，呼哧呼哧地吃了起來。
“這也不是個事兒啊。”虞晚扒拉了兩口飯，開始發愁，“我空間裡這些玩意兒，省著點吃也就夠撐個一兩年的。總不能天天吃速食吧？沒營養，還上火。”
她戳了戳張起靈的胳膊：“小哥，咱們得自給自足，奔向小康。”
張起靈咽下嘴裡的飯，點了點頭。
“行，吃完飯，咱們就去找大隊長，問問開荒的事。”虞晚三下五除二解決掉早飯，把飯盒往旁邊一扔，“順便，我得好好問問，昨天晚上那玩意兒，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吃飽喝足，兩人沿著山路回到了村裡。
村子裡已經升起了嫋嫋炊煙，村民們扛著鋤頭三三兩兩地往地裡走，看到他們倆，都投來好奇又帶著點古怪的打量。
虞晚心裡門兒清，這幫人肯定都知道那破屋子有問題。
她拉著張起靈，徑直找到了大隊長家。
大隊長正蹲在院門口，吧嗒吧嗒地抽著旱煙，看到他們，眼皮明顯跳了一下，像是見了鬼。
“大……大隊長，早上好啊。”虞晚又切換回了那副怯生生的模樣，聲音細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啊……好，好。”大隊長站起身，把煙杆在鞋底上磕了磕，眼神不住地往他們倆身後瞟，“你們……昨晚……住得還習慣？”
“習慣，習慣。”虞晚連連點頭，“就是房子有點舊，我們兄妹倆昨天收拾了一下。對了，大隊長，我們想問問，能不能在屋子後麵那片空地上，開點荒出來，種點菜？總不能一直吃您給的紅薯。”
她表現得越是正常，大隊長的臉色就越是古怪。
“種菜是好事，那地本來也荒著，你們想用就用。”他擺了擺手，話鋒一轉，壓低了聲音，“你們昨晚……就沒聽見點別的動靜？”
來了！
虞晚心裡一動，臉上卻更顯無辜和茫然：“動靜？什麼動靜啊？就是風吹竹子的聲音，挺好聽的，睡得特別香。”
她旁邊的張起靈麵無表情，像一根儘職儘責的木頭樁子，完美地扮演著一個憨厚老實的哥哥。
“是嗎？”大隊長半信半疑地看著她，渾濁的眼珠轉了轉，“那就好，那就好……”
“哦，對了！”虞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拍腦門，“昨天我們來的時候，路上碰到個大哥，他讓我們晚上把門窗關嚴實了，說山裡不安全。大隊長，這山裡是有野豬還是狼啊？我們有點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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