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章 大年初一，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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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的動作停住了。
他垂下眼，視線落在虞晚晃動的那張小小相紙上。
照片裡，她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緊緊挨著他，而他自己，隻是一個麵無表情的側臉剪影。
兩個截然不同的人，被定格在同一個狹小的畫框裡。
再失憶……就能想起我……
這句話，像一顆投入古井的小石子，在他沉寂的世界裡，激起了一圈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漣漪。
他伸出手，用兩根修長乾淨的手指，接過了那張還帶著溫度的相紙。
就在這時，一個久違的機械音在虞晚腦海裡炸開。
【叮咚！恭喜宿主，目標人物張起靈好感度上升至30%！獎勵宿主積分600點！】
虞晚差點沒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跳起來。
001？這個消失了快一個世紀的家夥終於出現了？
【001？你最近是掉線了嗎？還是又被抓去關禁閉了？】虞晚在心裡默默吐槽，語氣裡卻帶著一絲自己都沒發現的愧疚。
畢竟，上次它出現，好像就是因為自己作死，導致它被罰。
【嗚嗚嗚宿主！你還說！我抄係統守則抄得電子手都要斷了！】001的聲音帶著一股子委屈巴巴的電流音。
虞晚聽著它的哭訴，心裡那點愧疚瞬間放大了。
“小哥，這個照片……你收好。”虞晚回過神，看著張起靈，輕聲開口。
她覺得，這不僅僅是一張照片，更像是一個小小的錨點，或許能幫他在這片茫然的記憶海洋裡，找到一個可以停靠的坐標。
張起靈沒說話，隻是將那張薄薄的相紙，非常小心地折疊了一下，放進了自己貼身的口袋裡。那個動作，鄭重得像是在收藏什麼稀世珍寶。
虞晚看著他這個動作，心裡的某個角落，又軟又暖。
她拍了拍手上的麵粉，重新揚起笑臉。
“好啦！燒水煮餃子咯！今天可是除夕夜！”
廚房裡很快就重新熱鬨起來。
鍋裡的水咕嚕咕嚕地冒著熱氣，一個個白白胖胖的餃子下到鍋裡，翻滾著，像一群快活的小魚。
虞晚沒閒著，她從空間裡摸出一個小碗，開始調製蘸料。
她可不是那種一碟醋一瓣蒜就能打發的北方人。
作為一個無辣不歡的四川魂，油辣子才是餃子的靈魂伴侶！
她熟練地從空間裡拿出自己早就備好的辣椒麵、花椒粉、芝麻、花生碎，用熱油“刺啦”一澆，一股霸道的香氣瞬間就占領了整個廚房。
張起靈就站在旁邊，看著她變戲法似的從空氣中拿出各種瓶瓶罐罐，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視線卻一直跟著她的動作。
“當當當當！秘製蘸料完成！”虞晚得意地晃了晃手裡那碗紅彤彤的蘸水。
餃子出鍋，虞晚又獻寶似的從空間裡掏出兩瓶冰鎮的玻璃瓶汽水，還有一個平板電腦。
她把平板支在桌子中間，點開早就下載好的經典喜劇電影。
“來來來，小哥，嘗嘗我的手藝！”
兩人圍著小小的方桌坐下。
虞晚夾起一個餃子，在紅油蘸水裡滾了一圈，送進嘴裡，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唔！好吃！”
她又給張起靈也夾了一個，示意他蘸一下那個紅色的料。
張起靈看了看那個看起來就很有攻擊性的碗，又看了看她，還是學著她的樣子，把餃子放進去蘸了蘸。
他吃東西很安靜，慢條斯理，看不出喜惡。虞晚從空間裡拿出平板，裡麵有之前下好的電影。
平板裡傳來電影誇張的笑聲和配樂，虞晚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被逗得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手裡的汽水都差點灑了。
張起靈不看電影，也不說話，隻是安靜地吃著餃子，偶爾抬起眼，看看身邊笑得毫無形象的虞晚。
窗外是寂靜的深山，屋裡是昏黃的燈火，食物的香氣，和她清脆的笑聲。
這些東西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名為“生活”的氛圍。
兩人就這麼一直坐著，吃完了餃子，又磕了一會兒瓜子，不知不覺，就到了午夜。
遠處山下的村子裡，隱約傳來幾聲零星的鞭炮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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