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 章 求生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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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嬸，你起來吧。”虞晚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你兒子我們救不了。”
李寡婦的哭聲一頓，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全是乞求和不敢置信。
虞晚沒有看她，而是直視著前方那個依舊像木偶一樣站著的李衛國，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準備後事吧。”
說完，她不再有絲毫猶豫，拉起張起靈的手，繞過還跪在地上的李寡婦，徑直就往回家的路上走。
她知道自己這個決定很殘忍，但她不後悔。
和張起靈的安危比起來，一個陌生人的性命，無足輕重。
然而，她們還沒走兩步，李寡婦就瘋了一樣從地上爬起來，張開雙臂，死死地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她看著虞晚，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絕望，然後，她又看向虞晚身後的張起靈。
“噗通”一聲。
李寡婦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兩人麵前冰冷的泥地上。
她什麼話也不說，隻是把頭深深地埋下，一下，又一下，用儘全身的力氣，朝著張起靈的方向，用力地磕著響頭。
“咚！”
“咚！”
“咚！”
那沉重的撞擊聲，在寂靜的山村清晨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瘮人。
泥地上很快就見了血，可李寡婦像是感覺不到疼，依舊用那種自殘式的虔誠，重複著磕頭的動作。
虞晚的心，像是被一隻手攥住了，說不出的煩悶。
她最討厭這種道德綁架。
可就在她準備狠下心，拉著張起靈徹底離開的時候，一個沙啞、扭曲，幾乎不屬於人類的聲音，從那個站立的“屍體”喉嚨裡擠了出來。
“救——”
那聲音像是破風箱，含混不清。
“救——我——”
斷斷續續的三個字，卻像一道驚雷，讓在場所有還沒跑遠的人，都僵在了原地。
虞晚的腳步也像是被釘子釘住了，她猛地回頭，死死盯著李衛國那張血肉模糊的臉。
他的嘴巴在動！
他有意識！
這個認知，讓虞晚渾身的血液都好像涼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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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地扭頭看向身邊的張起靈。
男人依舊沒什麼表情，可他那雙黑沉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看著那個在痛苦中掙紮的李衛國。
虞晚太了解身邊這個男人了。他看似對世界萬物都冷漠，卻又十分尊重每個人的對“生”的渴望。
隻要是想活下去的人，他都會救。
虞晚的心瞬間亂了。
救，還是不救？
用麒麟血去救，秘密就會暴露。不救，就是眼睜睜看著一個還有意識的人，被活生生折磨致死，這會違背張起靈的本心。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念頭在她腦海裡成型。
虞晚猛地拉了一下張起靈的胳膊，將他拽到自己身邊，踮起腳尖，附在他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氣音飛快地開口：
“小哥，家門口那幾株蒲公英，你還記得嗎？”
張起靈的眼睫微動。
“你現在回去，把它挖出來，找個沒人的地方，用鍋熬成濃濃的藥汁。然後，滴三滴你自己的血進去，攪勻了，再端過來。”
她語速極快，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記住，滴血的時候，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看見！”
“還有，不要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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