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 章 虞晚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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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晚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動靜鬨得太大了。
張起靈那雙黑沉的眸子裡，已經能看到明顯的煩躁。他最不喜的就是被人圍觀，更別提是以這種近乎於鬨劇的方式。
再讓李衛國這麼鬨下去，她家小哥怕不是要直接動手把人扔下山。
“大家都散了吧！沒什麼好看的！”虞晚深吸一口氣，推開門走了出去，站在院子門口，對著山道上那些探頭探腦的村民們喊了一嗓子，“該做飯的做飯，該下地的下地，別在這兒圍著了！”
她的聲音清亮，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利落勁兒。
村裡人大多淳樸，也有些怕她這個“神仙家屬”，被她這麼一喊，交頭接耳了幾句，也就慢慢散開了。
熱鬨沒了，主角還在。
李衛國已經磕磕絆絆地走到了離院子不遠的地方，額頭上全是泥土，混著汗水，看起來狼狽不堪。他看到虞晚出來，眼睛一亮，又是一個頭重重地磕了下去。
“師……”
“行了，別磕了。”虞晚走過去，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李衛國，你回去吧，以後也別來了。”
李衛國猛地抬起頭，滿臉的不可置信和受傷。
“為什麼？妹子，為什麼師父不肯收下我？是我不夠誠心嗎？我可以的！我什麼苦都能吃！”
“跟你誠不誠心沒關係。”虞晚的耐心已經告罄，她決定把話挑明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打的什麼算盤。”
她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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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學本事，不就是覺得這行來錢快，想學點真功夫，好去乾那刨人祖墳的買賣嗎？”
李衛國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眼神躲閃，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顯然，是被虞晚說中了心事。
他確實是這麼想的。見識了張起靈那神仙般的手段後，他腦子裡第一個念頭就是，要是學會了這本事，以後下墓還不是跟回家一樣輕鬆？那得掙多少錢？
被虞晚這麼赤裸裸地戳穿，他惱羞成怒，梗著脖子反駁道：“是又怎麼樣！難道你們就不是嗎？你們住在這山裡，不也是乾這個的？”
在他看來，這兩人神神秘秘，身手又這麼好，肯定也是吃這行飯的，憑什麼看不起他！
虞晚正要開口，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沒有。”
是張起靈。
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虞晚身後，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像一座沉默的山。
兩個字，不帶任何情緒，卻像兩記重錘，狠狠砸在了李衛國的心上。
那是一種絕對的、純粹的否定。
李衛國整個人都僵住了。他看著張起靈那張毫無波瀾的臉，忽然覺得自己像個跳梁小醜。他所有的狂熱、虔誠、算計，在對方麵前，都顯得那麼可笑和肮臟。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後隻能頹然地低下頭，從地上爬了起來，失魂落魄地，一步一步走下了山。
這一次，他沒有再回頭。
李衛國走了，那天之後，就再也沒來過。
村子裡的“神仙”傳聞，也因為當事人的低調和村民的敬畏，漸漸平息了下去，大家隻敢在私底下悄悄議論。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平靜。
但虞晚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接連好幾天，她都在半夜裡，聽到隔壁房間傳來極其輕微的開門聲。
小哥出門了。
每次他回來的時候，天都快亮了，身上帶著一股清冷的寒氣，卻什麼也不說。
虞晚心裡跟貓抓似的。
他大半夜的出去乾什麼了？
是去查那個蠱蟲的源頭？還是山裡又出了什麼別的東西？
這天夜裡，當那熟悉的輕微響動再次傳來時，虞晚一個激靈從床上坐了起來。
不行，她得去看看！
她飛快地穿好衣服，躡手躡腳地推開門。
夜色如墨，月光被厚厚的雲層遮擋，山林裡一片漆黑。虞晚借著記憶，朝著張起靈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可她剛追出不到一百米，前麵那道黑色的影子就在一個轉彎後，徹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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