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暴君的小國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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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請。”
祁霧將那枚鉛汞大毒丹又往赫連拓跟前捧。
那般神采奕奕、幸災樂禍的眼神，赫連拓想裝看不見都難。
帝王唇角琢磨出一抹笑，如玉指骨輕輕握住祁霧纖細白嫩的十指，殘忍又繾綣與她湊近，蠱惑誘哄：“朕賞給國師。”
祁霧：“臣不吃。”
帝王眼底黑沉，蠱惑收斂，威壓更濃：“朕說，賞國師服長生丹，國師要抗旨不成？”
祁霧拒絕：“臣不吃毒丹。”
“祁霧！”赫連拓狠狠甩開她的手，那枚長生丹滾落到禦書房角落，他怒極揮袖，“你早知是毒丹，竟敢哄騙朕！你該死！”
祁霧思索對策，不若就此假死，換個身份科舉入仕，再好好淨化這大雍的朝堂。
整日待在赫連拓身邊，難免想起嘴甜好睡的某人。
祁霧拱手：“臣知罪。”
“陛、陛下。”宋黛細若蚊蠅的聲音響起，“國師忠心，可能隻是想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再勸諫您。”
赫連拓與祁霧同時望向宋黛。
“你在替她求情？”
宋黛忐忑：“小女敬佩國師，小女相信國師是大雍之福，還請陛下恕罪。”
“小女願獻上精鹽提純之法，求陛下寬恕國師！”
宋黛唯恐因自己的到來，改變曆史上帝王與國師的結局，趕緊撥正保全國師性命。
赫連拓來了興趣：“來人，筆墨伺候！”
小太監們奉上筆墨紙硯，托到宋黛麵前，宋黛尷尬瞅著那製備精良的物件，再次叩首。
“小女不會大雍文字，不若口述？”
赫連拓丹鳳眼上挑，眼底嫌棄險些溢出，隨手指向祁霧：“國師，你寫。”
小太監們將筆墨遞到祁霧麵前，她執起毛筆，看向宋黛。
“宋姑娘，請。”
宋黛對上祁霧平和的黑目，心境漸漸安寧，朗聲背誦。
“第一步，礦鹽用水溶解，形成鹽水，並用黃泥過濾雜質。”
“第二步，加入草木灰水，靜置後過濾，去除沉澱，得到淨化的鹽水。”
“第三步，加熱蒸發或在陽光下曬乾，就能析出鹽晶！”
祁霧隨她話音落下，同時落了筆。
小太監將寫好的礦鹽提純法呈到帝王麵前。
赫連拓拿起那張紙，足足看了兩遍，看上麵被塗黑的墨跡，他不相信祁霧會寫錯，所以那是真正的鹽方，或者說更好的鹽方。
他朗笑出聲：“好！小喜子，將宋姑娘帶下去好生安置。”
宋黛逃過一劫，也未改變曆史上國師的命運，緊張的心神終於鬆懈，與小喜子出了禦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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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拓揮手，禦書房內所有宮女宦官無聲退了出去。
隻留下站在大殿上的祁霧。
帝王手持方才的紙張，繞步到祁霧麵前，俯身與她對視，目光篤定。
“國師，你手中有比那女子更完善的鹽方，朕要。”
“陛下，臣沒有。”
祁霧退後一步，與他保持距離。
赫連拓不退讓，她退後一步，他便上前一步，步步緊逼，寸步不讓。
直到祁霧厭煩，不再後退。
“朕要。”
尊貴俊美的帝王如同一個要糖吃的頑劣孩童，誓不罷休。
“國師，你要任何賞賜，朕都可以給你，金銀財帛，隨你心意。”赫連拓狹眸微眯，瑰麗唇瓣輕啟，“朕記得，你那舊情人與朕相像，朕許國師每日直視朕一刻鐘，如何？”
祁霧麵無表情：“不必。”
“國師，你莫要得寸進尺。”赫連拓俊美臉龐越發逼近她，滾燙的氣息潑灑在她側頸，他瞳孔稍緊，“兩刻鐘，如何？”
祁霧拳頭一緊，和氣低頭拱手：“陛下，臣會完善宋姑娘的鹽方，至於賞賜，臣不要。故人已逝，何必褻瀆，不敬陛下，也傷亡魂。臣告退。”
自禦書房出來，祁霧盛上步輦，回了紫微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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