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暴君的小國師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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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若無其事微笑：“都過去了，國師不必客氣。”
祁霧耿直點頭：“嗯。”
寧王尷尬望向兄長。
伴君如伴虎，皇兄身邊怎能容下這樣一位說話噎人的臣子？
除非，她不止臣子？
寧王似是通了一竅，恍然大悟，看祁霧的眼神多了幾分不一樣的審視。
祁霧垂眸喝茶，鹽場的事與她無關，遠不如想想街邊的雞鴨魚肉與糕點飴糖。
不知什麼時候，他們商量完了鹽場製鹽的事，赫連拓叫她將鹽方寫給寧王。
“國師，還請移步書房。”
祁霧放下茶杯：“帶路。”
寧王瞧她這派頭，明顯不將皇兄放眼裡，興許二人的關心……
嘖嘖嘖，必是皇嫂無疑。
書房中，祁霧揮筆寫下改良鹽方，將草木灰替換為生石灰，其餘步驟詳儘到傻子也能看懂，絕不會有解讀空間。
寧王拿到這張鹽方，深看幾眼，緊緊攥住。
“雖不知其中厲害之理，但能如此詳儘道來，國師大才！”
“嗯。謬讚。”
她理直氣壯謙虛。
寧王失笑。
在進入書房前，他以為皇兄該喜歡宋姑娘那般見識廣博的女子，而非曆來被喊神棍的國師。
自這鹽方看來，皇兄的眼光比他毒辣。
這鹽方絕非宋姑娘能作出，宋姑娘談吐不凡，卻有幾分寡淡無根，不似名師高徒，更像是諸多學識砸出來的廣博。
這位國師不同，人情世故缺根弦，學識卻深不可測。
自書房回到正堂，到了午膳時刻，寧王領眾人到膳廳用過膳，差人去買鹽場，備齊人手。
在製出精鹽前，宋黛便住在寧王府。
祁霧不參與鹽場事宜，午後同赫連拓說了一聲，帶紅蓮出府上了街。
天下才過大旱，百姓們尚未從災難中走出。
賣鹵肉的店家瘦得皮包骨，聞著自家的肉香吞口水，不敢嘗；米店的糧價一百文一鬥，比最高價一百七十文時降了近一半，但窮苦百姓還是買不起。
祁霧咬著才買的肉包，從東街逛到西街，各種飴糖小吃買了個遍。
紅蓮眼眶通紅，同情地看街邊半大的瘦弱乞丐：“小姐，他們還是孩子，能不能施舍給他們幾文錢？”
祁霧望向潮濕的牆角，幾個小乞丐貪婪又害怕地與她對視。
“嗯。”祁霧應下後，從暗袋裡摸出一張紙，“給他們，下次出宮，我想吃到。”
紅蓮接過那張紙，是一張食譜。
“綠豆煎餅？用料倒是不複雜，好似是冀北府的一道名吃。原來小姐是想送這幾個乞丐一門餓不死的手藝，小姐大善！”
紅蓮誇誇後，將食譜與一錠銀子遞給幾個小乞丐中最壯實的那個，與他們交代幾句。
小乞丐們麵麵相覷，朝祁霧的方向磕頭。
祁霧揮揮手，帶紅蓮繼續逛長街，又買了不少吃食。
走得累了，便挑了個大酒樓歇腳。
大酒樓喚作闕樓，是京城極少有的三層樓建築，外邊門樓招搖，花燈樣式繁多，夥計各個俊俏熱情，想來背後有個大東家。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初入闕樓，便聽到一陣撫掌叫好。
接待的夥計笑著往裡引：“小姐有所不知，我們東家最喜與有才之人談天說地，故每月首尾兩日為詩會，任何人皆可參加，吟詩作對，奪魁者可免當月花銷。”
紅蓮補充：“小姐，闕樓是寧王殿下的產業，沒有坑害人的先例。”
夥計見紅蓮能說出寧王，心知他麵前這二人不簡單，恭恭敬敬請二人上了二樓的雅間。
祁霧點了一桌雞鴨魚肉，又點了幾道時蔬，走到欄杆處，看大堂中熱鬨的詩會。
一人吟誦：“綠水本無憂，因風皺麵。”
一人對曰：“青山遠不老，為雪白頭，”
一人吟誦：“寸土為寺，寺旁言詩，詩曰：明月送僧歸古寺。”
一人對曰：“雙木為林，林下示禁，禁雲：斧斤以時入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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