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暴君的小國師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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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拓低頭看滾落到腳邊的國師帽，眼瞼低垂，黑沉臉色未變，垂落在兩側的手卻悄然蜷起。
阿霧她，真的生氣了？
他繃住麵容，掀起眼簾。
深邃黑漆丹鳳眼往祁霧身上盯，薄唇輕啟，試探的語調羽毛似的揚起。
“阿霧。”
大殿中空氣愈發稀薄，大臣們麵色或是朱紫或是慘白，一個個身子顫如篩糠。
陡然聽到這聲“阿霧”，大臣們悄咪咪抬起頭，想看看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君臣有別，陛下怎麼能區別對待呢！
“朕錯了。”
大臣們：(⊙_⊙)?
嗷！懂了！
陛下一定是害怕大雍失去國師庇護，從此不能風調雨順。
陛下他善呐！
“朕不該說殺他們，也不該用拂塵甩你，朕反思。”
祁霧蹙眉，小臉繃得越來越緊：“陛下自重。”
金鑾殿上，他在胡言亂語什麼！
旁邊的史官兩眼冒光，口中呢喃：“啊啊啊啊！陛下肯聽勸諫了！國師厲害！國師厲害！本官要使勁誇國師！”
整個金鑾殿上，小情侶吵架，大臣們看戲，史官瘋狂腦補。
後世將這日稱為“暴君蛻變之日”、“大雍真正的轉折點”、“君臣關係轉變重要之日”。
總而言之，大臣們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因褻瀆龍威，官降三級，罰俸三年。
有了這檔子事，大臣們不敢在精鹽推行之際，再觸皇帝黴頭。
保不準下次國師不攔著，他們人頭落地。
錢哪有命重要！
秋雨瑟瑟，禦書房內，宋黛與寧王歡欣稟報精鹽推廣之事。
“回陛下，幸不辱命！現如今鹽司與各地方的鹽商合作，由朝廷管控定價，全國鹽價在三文錢上下浮動，定能使大雍百姓吃得起好鹽！”
宋黛擲地有聲，眉眼間全是雀躍。
“賞！大賞！”
赫連拓歡喜之後，拿一封信遞與寧王：“魏昭邊關大捷，說偶遇神醫華聞，你的腿興許還能治。”
旁邊啃糕點的祁霧動了動耳朵，視線落到寧王的雙膝上，又靜悄悄啃了一口糕點。
“邊關大捷？哈哈哈！魏昭果然是大將之材！”寧王大喜，提到後半句，他輕輕搖頭，垂眸看殘廢已久的雙腿，“臣弟的身體，臣弟清楚，治不好了。”
赫連拓鳳眸微眯，大掌落到寧王肩膀：“會治好的。”
寧王苦澀搖搖頭，沒有再拒絕。
宋黛狗狗祟祟舉起小臂：“那個，能治好的，還是國師大人治好的。”
眾人倏然望向祁霧。
祁霧也望著他們。
“阿霧會醫術？”赫連拓走近祁霧，深邃眸光閃爍驚喜，“阿霧真厲害。”
殘在輪椅上的寧王勉強一笑：“皇兄，現在不是誇國師的時候吧？”
“噓。”宋黛伸出一根食指，抵在唇邊噓聲，秀氣臉蛋上揚起寧王看不懂的姨母笑，“你看他倆多甜啊。”
寧王：“！！！”
這禦書房還有正常人嗎？
祁霧語氣平靜：“略懂。”
“阿霧可以出手治寧王的腿嗎？”赫連拓低沉嗓音上揚，做出委屈之色，“我什麼都可以答應阿霧。”
寧王麵色猙獰。
皇兄，你變了。
宋黛在寧王耳邊尖叫：“嗷嗷嗷嗷！好甜好嬌！”
祁霧看著赫連拓故作撒嬌，又聽到宋黛嗷嗷叫個不停，耳根子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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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臉越繃越緊。
“回宮再說。”祁霧淡定推開赫連拓，看向寧王，“今日藥浴，明日施針，再輔以腿部支撐訓練，兩個月可正常走路。”
寧王怔怔看她。
祁霧看他沒反應，問：“聽不清？”
赫連拓重重咳了一聲，吩咐小喜子：“先送寧王到未央宮休憩，藥浴稍後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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