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暴君的小國師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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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天牢內，陰陰森森的獄牢一間隔一間，以鐵柵欄分割。
祁霧將玉佩扔給獄卒長：“去見魏昭。”
獄卒長捧住那枚龍形玉佩，狠狠咽了口唾沫，又雙手奉上：“國師大人，您這邊請。”
走在天牢的過道，潮濕腐朽的枯木味、乾涸的濕漉的血腥味混合、伴隨著嘔吐物、糞便、餿飯等味道往鼻尖鑽，實在不好聞。
獄卒長與幾個獄卒護送祁霧，見她麵不改色，不由想起坊間傳聞。
國師能呼風喚雨，肯為朝臣性命勸諫陛下，又興辦女醫學堂，福澤四方，是大大的好人。
如今親自來天牢探望魏昭將軍，在他們都受不了的餿臭味中，麵不改色。
果真是心懷憐憫的神仙人物！
“就在這裡了，國師大人，您與魏將軍聊，小人先告退。”
正在牢房角落靠著的魏昭一臉倦色，聽到動靜，抬頭望去，是一個陌生清冷的傾城女子。
能暢通無阻來到天牢，身份必定不低。
又聽獄卒長喊國師，他終於反應過來。
原來為百姓求雨之人是她！
可她為什麼會過來？
獄卒長打開了牢門，帶獄卒們離開，為祁霧與魏昭留出交談空間。
祁霧踏進鐵柵欄門，垂眸打量蜷縮在角落的魏昭，倏然蹙眉。
“你腿受傷了。”
“是。”魏昭對上她那雙乾淨清冷的眼睛，自嘲道，“若我說是被副將陷害，不知國師是否會信。”
“嗯。”祁霧從屁股後邊摸出一瓶金瘡藥，彎腰遞給魏昭，“先療傷，此案短時間內不會了結。”
魏昭眼中閃爍期待：“國師是說，陛下會嚴查？”
此時境況雖與夢中不相同，可魏家全族下了天牢，難免與夢中一樣被殺。
國師的話如一道天光，劈開他渾濁模糊的前路。
“魏家滿門忠良，陛下會調查清楚。”
“若真如此，魏昭在此多謝國師！”魏昭掙紮受傷的雙腿，跪地仰頭，炯炯有神看祁霧，“魏昭還有一不情之請，煩請國師幫忙。”
“你說。”
“我魏家女眷自小未受過苦，還請國師照拂一二，讓她們吃飽即可。魏昭在此叩謝國師大恩。”
魏昭額頭點地時，一隻手擋在他額頭處。
他動作一僵，緩緩抬起頭。
乾乾淨淨的國師大人屈膝，與他平視，將手掌墊在他額頭下。
“不必，犯人吃飽飯本就應該。”
魏昭卸下防備，朝她咧起一抹笑，少年將軍意氣也憨氣。
說到底，魏昭如今才十九歲，還未弱冠。
寧王前幾年斷了腿，偏安一隅後，魏昭成了大雍新的戰神，那時，魏昭才十六歲。
祁霧摸索腰間的荷包，裡邊還剩一塊綠豆糕，是赫連拓背封賞文時，塞進來的。
天氣轉冷後，糕點捂這一日不會壞。
她遞給魏昭：“夥食明天會好。”
魏昭看著伸向自己的手掌，白白淨淨，很小一隻，上麵靜靜躺著一隻綠豆糕。
他朝她笑笑，伸出帶有血汙與臟垢的大掌，將要碰到時懸停。
“我手臟，請國師放到地上吧。”
祁霧思索兩息，從屁股後邊摸出一張紙。
她將紙墊在地上，再將綠豆糕放到紙上，撐腿起身，禮貌朝魏昭頷首：“告辭了。”
“請國師留步！”
魏昭突然出聲，祁霧回過頭看他，禮貌地朝他走過去，示意他說。
魏昭朝她笑笑：“若我魏昭還能活著，想請教國師一樁奇怪夢境，還望國師解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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