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換親：乖，聽長嫂的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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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霧同晏商陸商量完晏朗的事，親自去破巷接老五回家。
破巷裡臟水坑較多，蛇鼠成群，根本不怕人。
晏商陸擋住祁霧，語氣嫌棄：“叫下人們去請便是。”
他的妻子，根本不需要為一個沒見過麵的夫家兄弟，犧牲到這般地步。
祁霧麵無表情：“哦。”
下一息，她避過水坑，拽晏商陸往破巷深處去。
破巷最深處，是晏朗和他娘的住處，院門破破爛爛，院子裡停著一口最便宜的棗木窄棺材。
十一歲的瘦弱少年跪在棺材邊，一動不動，那雙瘦弱的小手緊緊扒著棺材，像是不舍。
祁霧拉著晏商陸走近：“晏朗。”
晏朗僵硬抬起頭，入目便是晏商陸那張臉。
那張在街上見過數次的臉，晏家大少爺。
他來這裡做什麼？
“晏朗，晏府會安葬你娘，你同我們回晏府。”晏商陸不給晏朗拒絕的機會，“死者為大，晏家會好生安葬你娘。”
晏朗就算為了娘，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小晏朗去破爛房間收拾出一個包袱：一件破衣裳，兩隻破碗，剩的半罐子粗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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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商陸蹙眉，同祁霧罵：“我那爹還真是不乾人事，自己爽完就死，給晏家留一堆爛攤子。”
“注意言辭。”祁霧板正小臉提醒。
她發現，晏商陸說話越來越口無遮攔，什麼話都敢說。
忒不要臉麵。
晏商陸眼底飛過一抹戲謔，他的小妻子也就會在這時，像個有活氣兒的人。
帶晏朗回到家，祁霧將晏珩旁邊的院子劃給晏朗，吩咐管家送幾件少女的裙裝褲裝。
晏商陸從旁打斷：“老五是女子？”
“你眼瞎？”祁霧誠懇求教。
晏商陸沉默片刻，他壓根沒用正眼看過晏朗，哪裡管對方是男是女，就算接回來，也隻是餓不死便罷。
“既是女子，便不能當男孩放養。”晏商陸到底是個重女輕男的家夥，“給老五請個閨塾師，先識文斷字，至於琴棋書畫，日後再說。”
管家一一應下，著手去辦。
正堂內。
晏問奔來：“聽說大哥大嫂將老五接了回來，他性子如何？可要我教他習武？往後晏家一門雙將軍！”
晏商陸擰眉嗬斥：“你也算有官階在身，何時才能穩重些？”
晏問不服：“我有官階，也沒見大哥拜我啊。”
“老三。”
“咳。”晏問不敢再插科打諢，飛奔出去，“我去瞅瞅老五是個什麼貨色的玩意兒！”
祁霧盯著晏問的背影：“他這性子容易惹禍。”
晏商陸讚同小妻子的話，晏家幾個兄弟在外人眼中，從文從武從商，各個都有成就，可親近之人才知曉，每個人都有致命缺點。
他身負祖宗遺誌。
晏珩對功名有強烈執念。
晏問喜殺伐，他不是保家衛國，他純粹喜歡嗜血。
“娘子可有良策？”
“哦。”
得到一句敷衍，晏商陸笑了笑，不再多問。
晏家命數如何，他都會儘全力保全她，那個位置，他會爭取。
爭取的原因，不是因為祖宗遺誌，而是隻有那個位置，才足夠與她相配。
祁霧側目，看他詭譎到極點的眼神：“逆賊要砍頭。”
晏商陸心思一停。
他與妻子對視，她目光通透，仿佛能看出他的內心。
他揮退所有下人，一寸一寸靠近她，灼熱的呼吸與妻子的清冷氣息交纏。
他薄唇微勾：“娘子知道什麼？”
祁霧閉目：“哦。”
如常的敷衍，晏商陸心境卻平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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