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章 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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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能手機還未普及的年代，他小時候總是會和小區的同齡人在公園裡玩，那裡有滑滑梯和蹺蹺板。
當時他媽媽也很年輕，紮著低馬尾，塗著淡淡的口紅來接慕野回家。
“媽媽，你來接我啦！”小慕野童聲童趣，雙開雙臂環抱著馮蔓的腿，他年紀小，個子也不高。
“對呀，媽媽回去給你做你最愛吃的西紅柿打鹵麵好不好？”馮蔓滿眼都是愛意和笑意，伸出指尖點了點小慕野的頭。
小慕野大聲的說了句，“好！”
在慕野的記憶裡，他爸慕成海有著穩定的工作，朝九晚五，回來後會托著慕野的身體高高舉起，時不時用胡子紮他。
他的媽媽就在旁邊一臉幸福的看著，一家三口在那段時間裡，很知足，很快樂，很溫馨。
一切是從什麼時候變得呢？
小慕野上了小學，白天大部分時間都在學校度過，家裡有些事情改變了他也意識不到。
等他意識到的時候，馮蔓臉上頂著紅腫的巴掌印，正躲在衛生間裡冰敷。
那天，學校提前放學，慕野和同學賭氣，不需要各自的父母來接，一個人回家。
“是誰打你了？媽媽。”他沒想過是向來和煦的父親打了母親。
馮蔓控製不住自己的眼淚，晶瑩剔透的淚砸在地上，濺起水花。
他似乎很久沒有見到媽媽笑了。
“好孩子，媽媽沒事，誰也沒有打媽媽，快回你的臥室，去寫作業。”馮蔓推著他走，小慕野沉默的站在門口看她。
那天晚上，馮蔓唱著舒緩的兒歌，拍著他的被子，輕輕的，一下又一下，小慕野閉起眼睛，假裝他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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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臥室外門鎖被打開的聲音，馮蔓歎了一口氣，掖好慕野的被子，出去了。
小慕野睜開眼睛，躡手躡腳的下床，趴在門上聽。
“你個婊子，老子的飯呢？你他媽想餓死老子不成。”慕成海咆哮的聲音透過門傳進了慕野的耳朵。
往常這會兒他都已經睡熟了，根本聽不到。
“飯在鍋裡，你自己去吃吧，我要睡了。”馮蔓看著眼前一身酒氣的男人，到底是沒忍住情緒，淚意又湧了上來。
“睡？好你媽個臭婊子。”慕成海將手裡的包猛的砸向馮蔓，隨即大踏步過來，扯著馮蔓衣領，就往後拖。
“哭個屁，老子的運氣全讓你哭沒了，怪不得老子今天輸呢，臭婊子你拿什麼給老子賠。”慕成海一巴掌打在她臉上，將馮蔓的頭打偏。
小慕野聽見這個動靜，立馬打開門走了出去。
房門外，他的母親頭發淩亂的趴在地上，鞋都掉了一隻，腳上被木地板的毛刺刮出血痕。
“媽媽……爸……爸。”慕野小跑過去，拽著慕成海的手遠離馮蔓，他哭嚷著，“別打媽媽，別打媽媽。”
慕成海倒是冷靜了下來，喝醉酒的眼睛看起來十分迷離，他搖晃著身體，後撤幾步，看了眼自己的兒子，手指指著馮蔓說道，“今天看在這小崽子的份兒上，老子就不打你了，明天去銀行把錢取出來給我，知道了嗎？”
慕成海說完就出了門，門“砰”的一聲響，將小慕野的心震了一下。
他想扶起馮蔓，可自己的力量太過於弱小，隻能蹲下來，抱著媽媽的頭，埋在肩頸裡哭著。
“媽媽沒事，小野。”馮蔓像剛剛哄他入睡一樣拍打著他的背。
“爸爸怎麼了？”他問，小慕野坐在椅子上，捧起馮蔓受傷的手，輕輕吹著。
馮蔓哭過之後眼眶腫的通紅，眼白布著紅絲，渾濁倦怠。
“爸爸他……沒事，他隻是工作不順心，心情不好。”馮蔓不想將痛苦傳遞給慕野，他還這麼小。
自己都已經覺得痛不欲生了，他小小的腦瓜怎麼能承受他爸其實是一個酒鬼，是一個賭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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