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章 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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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YQ是一種風格，HIT又是另外一種風格，亞軍來的壓力和冠軍相比不遑多讓。
打HIT這天，YCG五人照樣早起到場館，路上睡得天昏地暗，不過不同的是這次車上還睡著一隻小狗——導數。
作為戰隊的吉祥物跟著一起出發了。
不是因為害怕留在基地拆家。
雖然一樓儲物室已經成了廢墟……
慕野半途中醒來，肩膀上沉甸甸的，側頭一看，嶼川靠著自己正在睡覺，慕野看了會兒，心裡莫名的很平靜。
他偏過頭看著窗外，前兩天搞不清楚的思緒在車窗外急速倒退的高樓下有了點兒可以抽絲剝繭的苗頭。
當嶼川說出“我喜歡你”的那一瞬間，慕野第一時間並沒有感到暗戀的人也喜歡自己的欣喜，而是有些惶恐。
他害怕自己在嶼川心中的形象過於美好了，他平時裝出來的表象影響了嶼川對自己的判斷。
倘若嶼川知道最真實的自己，或許也不會說出這樣荒唐的話來。
慕野實際上是怎麼樣的呢？
沉痛往事帶來的惡劣影響一日複一日折磨著慕野，像空無一人的老破舊房子裡慢慢沉積的灰塵，厚厚的堆在角落，難以清掃。
慕野的心裡有一道難以愈合的傷疤，這道疤是慕成海在慕野15歲那年親手捅下的。
沒有人會知道他無數次的夜晚夢裡都是那把刀掉落在地上的模樣，刀尖沾著馮蔓的血，而馮蔓倒在血泊裡，血腥味彌漫整個屋子，她倒下的身體偶爾神經性的抽動一下，隨後徹底了無生息。
慕成海當時是什麼樣子呢？掙紮？還是順從。
慕野靠在車窗上，他似乎有些想不起來了，但唯一無法忘記的是慕成海看他眼睛。
殺了人極致的快感讓他看起來瘋魔無比，慕野從他的眼睛可以看出，他也想殺了慕野。
也用那把刀。
醫生說，要克製自己，不能去想，不要去想，要讓他隨著時間消磨，直到遺忘。
可慕野做不到，他無法克製自己，人如果能隨隨便便控製自己的想法，那也不會出現心理疾病這個名詞了。
慕成海那癡狂的眼神徹底刻進了他的心裡。
於是，反而隨著春夏秋冬時間的消逝，那雙眼睛成了慕野心上的傷口，夜以繼日的潰爛。
他發現自己半夜會驚恐的醒來，大汗淋漓，穿著粗氣，瞳仁顫抖的近乎看不清周圍的環境。
時間久了，他吃不下去飯，喝不下去水。
他開始消瘦，撩起衣服甚至可以看到凸出的肋骨，短短一段時間，整個人蕭條不已，恍若枯鬼。
他整日整日呆坐在房間裡，陽光和月光都沒能在他身上撒下光輝，希望和期許一同消散。
他也不敢睡覺，睡覺意味著慕成海會在夢裡出現，甚至白日恍惚中，他感覺慕成海就在他身旁。
鏡子裡，窗戶的倒影裡，無處不在。
於是，慕野手裡緊緊握著同樣的一把刀。
他握著刀揮舞空氣，流著淚大喊，他快要瘋了。
身體神經質的開始顫抖，杯子握不住碎了一個又一個，連碎片紮在腳上都沒覺得痛，慕野覺得自己要死去了。
居然……被慕成海一雙眼睛弄的半死不活。
他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淚水湧出，向兩側流淌，打濕他的耳廓，又順著滴在被子上。
吊燈在旋轉，營養不良的他感受到了眼前的黑暗，手裡的那把刀緩慢舉起，抵在心口上。
刀尖紮透輕薄的衣服，“呲”一聲，刺破皮膚表層，鮮血湧了出來，向周圍慢慢擴散，像一朵盛開的牡丹花。
慕野淚眼模糊，咬牙之際，他似乎聽到了馮蔓的聲音。
他的媽媽……
挺起秀窄的背無數次擋在他身前，保護他的媽媽，在深夜裡偷偷給他掖被角的媽媽，會給他做最愛吃的糖醋排骨的媽媽……
“媽媽……”慕野嘴唇翕動，無聲似有聲。
“小野，我的小野。”
自殺前的幻想成了馮蔓，他的媽媽再一次反抗了慕成海，拯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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