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具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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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郊外。
一處廉租房內。
江啟趴在冰涼的地磚上，胸口像壓了一塊千斤巨石。
他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可血液卻像被什麼堵住了，流不到四肢末端。
他患有法洛四聯症，先天性心臟病裡最複雜的畸形之一。
不手術的話，大部分孩子活不過2歲。
江啟一歲那年做過一次免費根治手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可心臟還是沒能徹底治好。
肺動脈瓣反流、慢性右心功能不全......這些後遺症一直跟著他。
重活乾不得，也不能熬夜，就連長時間精神緊張，都隨時可能出事。
靠著小心翼翼的生活和規律服藥，他才活到了23歲。
剛才太投入了。
剪完視頻就馬不停蹄開始玩遊戲。
連續幾個小時盯著屏幕，手指沒停過，腎上腺素飆升，這才導致他一下喘不過氣來。
此時江啟正蜷縮在地上，聽自己的喘息聲在空蕩的房間裡回蕩。
他的手指尖發麻，視野邊緣泛出細碎的光點。
這是正常情況。
再過兩三分鐘，這種症狀會逐漸緩解，心臟會慢慢平靜下來，然後他就能爬起來繼續乾活。
這點時間，江啟也沒打算浪費。
他保持著蜷縮的姿勢，單手摸到桌上的手機，指紋解鎖，點開外賣軟件，找到收藏的那家奶茶店，下單。
手機屏幕顯示：
預計送達時間20分鐘。
幾分鐘後。
他胸口的壓迫感開始消退。
江啟慢慢撐起身體，靠著茶幾腿坐了幾秒，確認腿不再發軟，才扶著桌沿站起來。
電腦.....
他第一反應是看屏幕，屏幕一片漆黑。
“靠。”
江啟罵了一聲。
剛才發病的時候，他的手不小心掃到了機箱開關，把整台機器給關了。
遊戲錄像不會沒了吧？
他按下開機鍵，火急火燎地點進錄屏文件夾，手還有些抖。
好消息，錄像還在。
壞消息，隻錄到了桌麵。
那些遊戲畫麵丟失得一乾二淨，隻剩護眼的綠色大屏壁紙，和他玩遊戲時的那些自言自語。
“得，白忙活了。”
江啟無奈一笑：“竟然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錄像不長，他也沒太在意。
下次錄像前，先檢查一遍就好了......
江啟再次進入自媒體後台。
當務之急是問問甲方，今天有沒有任務指標。
比如必須提交多少個小時的遊戲錄像或者bug記錄。
如果有，那他下午還得繼續肝。
江啟點進消息欄，想找那個純黑頭像的匿名用戶，但無論他怎麼翻，都沒有找到和對方的聊天記錄。
他刷新了兩下。
【暫無新消息】
“奇怪......”
江啟看著消息框喃喃道。
難道是我一不小心刪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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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點進任務記錄。
【暫無進行中的任務】
江啟翻了一遍，從上個月的單子翻到去年的，來來回回翻了三遍。
沒有。
根本找不到和這款遊戲有關商單記錄。
“我就不信了......”
江啟又點開客服，打字谘詢：
能不能查一下我和某個用戶的聊天記錄？大概今天下午的。
客服回複很快：
您好，平台所有聊天記錄均保存在您的消息欄中，如未找到，可能是對方已注銷賬號或刪除好友，平台無法恢複哦。
江啟盯著這行字，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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