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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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所內。
大衛再次恢複了自由。
他眨了眨眼，又活動了一下手指。
聽那家夥的意思，應該是明天才會回來了。
今晚，他可以自由行動......
大衛長出一口氣。
對於被控製這件事，他雖然抗拒，但也沒有辦法。
不過對方既然是邪靈魔鬼之類的東西，那他或許可以向正義的力量尋求幫助......
大衛走到門口，正準備離開。
但好像想到什麼，突然停下了腳步。
“那個......”
大衛轉身看向老維：“我覺得留著膀胱挺好的。”
老維已經重新坐回工作台前，正在看一場地下拳賽。
聞言，他頭也不抬。
“隨你便。”
見狀，大衛終於放下心來，趕緊轉身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鐵柵欄門，快步走了出去。
小唐人街的夜晚比白天更熱鬨。
霓虹燈牌把整條街染成粉紫色，街邊的小攤販推著車賣力吆喝，幾個穿著熒光外套的街頭小子蹲在巷口抽煙，眼神飄忽地打量著來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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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低著頭，快步穿過人群。
既然六街幫知道他是凶手的人已經死絕，而NCPD也放棄了追捕。
他今晚應該能回家了吧？
大衛站在那輛搶來的白色卷貝車前，猶豫了一陣。
算了......
他不會開車。
雖然邪靈附身實操過，但獨自開車，他還是不敢的。
大衛在心裡默默向那些被搶了車的倒黴蛋道了個歉，隨後便轉身朝地鐵站的方向走去。
來到地鐵站。
車廂人不多，但很悶，每個人都低著頭。
大多是剛下班的公司職員，西裝革履，領帶係得一絲不苟，眼神卻一個比一個空洞。
地鐵駛入隧道。
車窗外的燈光開始有節奏地閃爍。
大衛的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車廂，從那些疲憊的職員臉上滑過，落在車廂另一頭。
車廂儘頭站著個女孩。
她身形高挑纖細，帶著少女獨有的輕盈感。
她穿著黑色網行者連體衣外搭一件鬆垮的露肩白色外套，一頭不對稱的波波頭，以淺白淡粉為底，發尾染著彩虹漸變色。
“好眼熟......”
大衛喃喃道。
自己好像在哪見過她？
那個女孩在車廂裡慢慢走著，步子很輕，像貓。
她經過一個打瞌睡的中年職員身邊，一枚指甲蓋大小的芯片無聲無息地從那人的神經接口裡彈了出來，被隔空捏住，滑進袖口。
整個過程不超過兩秒。
那職員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大衛愣了下。
原來她是乾這個的......
神經閃存芯片，是普通人接入城市網絡、管理義體數據的硬件終端。
那些公司職員脖子上插著的，是荒阪出品的高端民用型號。
這種芯片在底層義體市場能賣出不錯的價錢，全新的正版貴得離譜，但像這種拆機件，翻新之後正好是流浪漢和小幫派的剛需。
而且坐地鐵的公司狗，大多是底層員工，芯片丟了也不敢上報。
風險低，收益穩。
大衛垂下目光，盯著自己的鞋尖。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今天已經惹了夠多的麻煩，現在他隻想回家睡一覺。
女孩繼續在車廂裡走動，動作乾淨利落。
大衛把臉轉向窗外。
然後，他便聽到一聲極輕的“哢噠”聲。
後頸微微一涼，自己那枚芯片從神經接口裡滑了出來。
大衛的身體比腦子先動了。
脊柱傳來一陣細微的電流感，世界在他眼前驟然變慢。
空調出風口飄出的灰塵凝在半空，車廂裡那些職員疲憊的表情定格成一幅幅靜止的油畫，就連那個女孩正在收回去的手指，都慢得像在水底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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