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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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摩天樓H4的電梯門一開，葛洛麗亞就衝了出去。
她身上還穿著那件亮黃色的急救外套，肩膀上沾著不知道誰的血跡，頭發從帽簷下散出來，亂糟糟地貼在臉上。
這一路上，她恨不得兩脅生翅，直接飛回家中。
葛洛麗亞推開門。
她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大衛！”
大衛正坐在沙發上。
見母親這副模樣，他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出話。
葛洛麗亞盯著他看了幾秒，壓住那股快要爆發的火氣，走進來把門帶上。
“說吧。”
她把外套脫下來扔在椅背上：“怎麼回事？”
“我被退學了。”
“我知道！”
葛洛麗亞的聲音拔高了一瞬，又強壓下去：“為什麼？你跟我說，為什麼被退學？”
大衛沉默了片刻：“......我把同學打了一頓。”
“你打人？”
葛洛麗亞愣住了。
她了解自己的兒子，大衛不是那種會主動惹事的孩子。
“為什麼打人？”
“他欠揍。”
大衛偏過頭，不願多解釋。
“大衛！”
葛洛麗亞走到他麵前，聲音終於壓不住了：“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在學校要小心謹慎，不要跟人發生衝突！你怎麼就是不聽？”
“我知道錯了。”
大衛用糊弄的口吻，無所謂說道。
“知道錯了，那一開始就別犯渾！”葛洛麗亞見他這副樣子，氣得手都在抖。
她每天加班加點的工作，甚至乾違法亂紀的事，不就是為了他能有更好的學習條件嗎？
現在全白費了！
“我也考慮過了。”
大衛忽然抬起頭，低聲道：“我還是去打工比較好吧？”
“你在說什麼？！”
葛洛麗亞的聲音拔高。
“被退學了，也隻能這樣了吧？”大衛靠在沙發上，看著數字電視：“老媽你也不知道我在學校有多不合群吧？窮人根本入不了他們的眼。”
“就算學得再好，我也成不了他們那樣。”
“我也不想變成那樣。”
葛洛麗亞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那我努力工作到底是為了什麼？”她的聲音在發顫，眼眶已經開始泛紅：“你以為我是為了誰？”
“嘖......”
大衛看著母親眼中的淚花，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一焦慮，就又開始情不自禁地抖腿。
“別人都說你這麼聰明、有才能，所以我才......”葛洛麗亞哽咽了一下，眼淚終於掉下來：“我才拚命賺錢，想讓你成才。”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你不想上學了，那我的努力都算什麼呢？”
“......”
大衛沉默了很久。
他抖著腿，語氣無奈：“被開除了也沒辦法吧？”
葛洛麗亞抬手抹掉眼淚，吸了吸鼻子，聲音變得堅決：“我帶著你登門向人道歉。如果那名被打的同學選擇原諒你，學院也會願意給你一個機會的......”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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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扭過頭去，語氣堅決：“我才不會向那混蛋道歉！”
葛洛麗亞看著大衛的倔強模樣，心中滿是不解。
她從來都教大衛要忍讓、要低頭，他怎麼就是不明白？
“為什麼！”
葛洛麗亞聲音又高了幾分，疲憊和憤怒攪在一起：“為什麼你就不能懂事一回呢？”
懂事？
大衛死死攥緊拳頭，低頭沉默。
難道向霸淩自己的混蛋低頭道歉才叫懂事嗎？
“老媽。”
他抬起頭，聲音低沉：“爬上荒阪塔是你的夢想，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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