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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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海城。
市第一人民醫院。
清晨的陽光透過門診大廳的玻璃灑下來，在地麵上投下一片片明亮的光斑。
江啟站在導診台旁邊，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電子鐘。
八點四十七分。
他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十三分鐘。
大廳裡的人已經很多了。
掛號窗口前排著長隊，大多是上了年紀的人，有的佝僂著背，有的扶著拐杖，有的身邊陪著同樣蒼老的伴侶，隻有他是孤身一人。
就在這時。
江啟的手機屏幕上跳出一個名字：
【來電：陳維民】
他接起電話。
“到了嗎？”
陳維民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
“剛到大廳。”
“你站那兒別動，我下來接你。”
“師兄，不用......”
江啟話音未落，電話已經掛了。
他隻能無奈把手機揣回兜裡，往導診台旁邊的空處挪了半步，讓出通道。
不到兩分鐘。
電梯門“叮”地一聲打開。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快步走了出來。
陳維民比照片上更老些，頭發白了大半，鬢角的銀絲尤其明顯，但腰板挺得很直。
“江啟？”
他走到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來：“你比我想的還瘦。”
“師兄好。”
江啟叫了一聲，視線不自覺落在對方的步態上。
陳師兄走路右腿邁出去的那一下，腰會微微往左偏。
幅度不大，普通人根本看不出來，但他從小身體不好，對別人的身體狀況反而格外敏感。
“師兄，您腰不太好？”
“眼力不錯。”
陳維民愣了下，隨即笑了：“職業病，手術站久了都這樣。”
他沒給江啟繼續問的機會，轉身就往電梯走：“檢查項目我都排好了，你跟著我就行，不用排隊，也不用跑來跑去折騰。”
第一站是超聲心動圖。
江啟躺在檢查床上，衣服撩到胸口。
陳維民把探頭按在他心口，眼睛盯著屏幕，手指微微調整角度。
他手裡的探頭在江啟的心尖區多停留了幾秒，眉頭輕輕蹙起：“右心室舒張末期內徑56mm，肺動脈瓣中度反流，跨瓣壓差42mmHg。”
江啟聽不懂。
他側過頭想看屏幕，隻能看見一片模糊的灰白色影像。
“師兄，情況怎麼樣？”
“右心室偏大，肺動脈瓣反流挺嚴重......”陳維民說著又把探頭換了幾個位置。
他仔細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收回來：“別擔心，情況現在還不明確，咱們先把所有檢查做完再說。”
看來不太樂觀......
江啟心裡微微一沉。
他不由得想到了夜之城。
自己這個症狀，在那座未來城市根本不叫事，如果手術無法根治，那他就隻能在遊戲裡麵，尋找自救方案了......
接下來是心電圖、胸部CT、心肺功能測試。
陳維民全程陪著。
隨著一個個檢查做好，江啟敏銳發現，師兄走路的速度比剛才慢了一些。
他扶著江啟從心肺功能測試的儀器上下來的時候，右手不自覺地撐了一下腰，很快又放下來。
“師兄，您歇會兒吧。”江啟說。
“沒事。”
陳維民笑了笑：“這才哪到哪，我平時做手術一站就是八九個小時。”
江啟沒再勸。
但他開始刻意放慢腳步。
陳維民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用意，但還來不及點破，江啟便開口了：“師兄，國內的義體科技現在發展到什麼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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