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
心臟病人可淋不了雨。
“師兄，我明白了。”
江啟開口，聲音裡壓抑著不甘：“不管怎麼說，這次麻煩你了。又是安排檢查，又是組織會診，耽誤你不少時間。”
“說什麼呢。”
陳維民聲音苦澀：“當年如果我能做得更好，你也不至於到今天這一步。”
“跟您沒關係。”
江啟苦笑一聲：“法洛四聯症本身就是複雜畸形，能活到二十三歲，已經是您當年拚儘全力了。”
“你倒是比我想的開。”
陳維民突然想起了江啟上次在醫院的問題，勸慰道：“你也別灰心，科技在進步，義體醫療、生物工程、機械心臟......這些東西發展得很快。”
義體？
江啟聽見這個詞，整個人頓了一下。
“雖然二次根治手術你做不了，但也許再過幾年，會有新的治療手段出現。也許到時候，你就能等到適合你的治療方案。”
陳維民也知道，這隻不過是安慰的托詞。
可除了這些。
他實在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雨絲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江啟臉上，冰冰涼涼，讓他的大腦前所未有的清明。
等待技術突破？
等可實用的成品出來，他的墳頭草都幾米高了。
他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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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頭頂那片越來越沉的天，江啟沒有急著找地方躲雨，反而站得更直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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