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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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勝男瞪大眼睛，瞳孔裡全是不敢置信。
該死的賤民！
竟然敢讓他道歉！
他從小到大就沒受過這種氣，心中委屈又憤怒。
但看著那森冷的槍口，田中勝男心裡的複雜情緒又統統轉換成了恐懼。
“對......對不起......”
田中勝男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淚終於掉下來了，混著鼻涕一起往下淌，浸濕了臉上的紗布。
“我錯了......我不該那樣說你，更不該......那樣說你的母親。”
他這輩子從沒這麼丟人過。
但他不想死。
“大衛，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
田中勝男的聲音開始發抖，語無倫次地哀求：“我們好歹在一個教室待了這麼久，你放過我，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找你的麻煩......我讓我父親也不找你的麻煩！”
“求你了......你要多少錢都行......”
他說著。
大衛突然聞到一股腥臊味。
低頭望去。
田中勝男的床單不知什麼時候濕透了，沾上了黃色的汙漬。
大衛看著他。
這個曾經在走廊裡推搡他、罵他是狗屎、用義體把他推飛出去的人，此刻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癱在床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屎尿齊流。
真難看......
大衛沒有笑，隻覺得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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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田中少爺，該換藥了......”
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年輕女人端著托盤走進來。
她一進門就看見拿槍的大衛，以及床上那個被槍指著滿臉淚水的田中勝男。
“啊——！”
護士發出一聲尖叫。
托盤從手裡滑落，碘伏瓶砸在地上，棕色的液體濺了一地。
“殺人了！”
她扭頭就跑，放聲大喊。
大衛沒有追。
他眉頭微微皺起，在通話中問道：“琦薇，有人來了怎麼不告訴我。”
“田中的車到了，我正在入侵他的車輛係統，所以沒有注意。”琦薇的聲音在靜默通話裡響起，帶著一絲煩躁：“醫院的安保正在往你那邊趕，最多三分鐘就到。”
“不管你要乾什麼，都快一點。”
“大衛！”
曼恩的聲音也切了進來：“準備撤了！”
按照計劃。
琦薇會控製田中乘坐的車子，一路讓它開到阿爾德的倉庫，而為了維持入侵，他們必須跟那輛車保持一定距離。
“好。”
大衛低頭看著田中勝男那張被眼淚和鼻涕糊滿的臉，手指搭在扳機上。
他正準備開槍，視界裡突然彈出一個來電。
【來自：葛洛麗亞】
大衛愣住了。
這個點老媽通常在上班，沒空打電話，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儘管情況緊急，他還是接通了電話。
“老媽？”
“大衛！”
葛洛麗亞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好消息！荒阪學院那邊聯係我了！”
大衛愣了一下。
“他們說不用道歉，你隨時可以回去複讀，而且還有全額獎學金！”葛洛麗亞興高采烈說道：“我已經答應了！你以後不用再為學費發愁了！”
荒阪學院......
大衛不置可否地掛斷了電話，握著槍的手，慢慢垂下去了一些。
他還沒開槍。
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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