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二樓要建在一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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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突然問這個？”
老維沒抬頭，繼續手裡的活。
他用戶鑷子夾著消毒棉球在傷口裡轉了一圈，碘伏的顏色滲進皮膚組織。
一旁靠在牆上的露西也略帶好奇地看了過來。
大衛更是不明所以。
邪靈這是在閒聊，還是有什麼特殊目的？
“我想知道。”
江啟斟酌著用詞：“如果在一個義體並不發達的時代，該怎麼樣才能培養出你這麼厲害的義體醫生？”
他可以具現植入體，缺少的隻是一名義體醫生。
雖然問遊戲角色這件事聽起來很不靠譜，但那些植入體畢竟是從遊戲中具現出來的，老維的意見還是值得參考一二......
“義體不發達的時代？”
老維的手頓了一下：“現在流行複古主義嗎？那差不多是第一次中美洲戰爭時期了......”
“其實我以前是個拳擊手。”他一邊清理創口，一邊自嘲著笑道：“後來才成為義體醫生。”
江啟早就知道老維的故事，半點不意外。
賽博時代的拳賽，選手們不可避免地在比賽中使用植入體，這也使得拳賽喪失了正統的肉體對抗意味。
而且拳擊界的假賽和黑幕越來越多。
老維又拒絕參與任何形式的打假拳，因此得罪了一些有權有勢的人物，最終被拳擊界封殺，隻能退役。
“退役之後呢？你學了多久？”
“一開始我做了五年的拳擊場邊醫生。”老維把紗布扔進廢物桶：“後麵又花四年時間自學工程技術，才馴服了手中的螺絲刀。”
四年......
屏幕前的江啟暗自點了點頭。
老維是在工作之餘自學成才，如果係統性地學習，這個時間或許還能大大縮短。
隻要能具現出夜之城最係統的義體醫學教材，再高薪聘請頂尖的外科醫生脫產學習，說不定用不了三年，就能培養出能做心臟義體植入的醫生！
這事有戲！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老維接下來的話澆了一盆冷水。
“第一次中美洲戰爭之後，義體科技剛剛興起......”他手裡的繃帶慢了下來：“那時候義體醫生數量稀少，而市場有著龐大的需求，手術一次的價格高到離譜。”
“不少戰後的老兵完全被當時的義體醫生拿捏的死死的。”
“其中隻有少數能得到救治。”
他有些唏噓說道：“拿不出錢的，要麼靠止痛藥硬扛，最後熬成藥物成癮，要麼就躺在路邊等死。能活下來的，十不存一。”
拿捏......
江啟心中猛地一沉。
他仿佛從那些老兵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人心難測，欲壑難填。
就算他砸下重金，培養出一名頂尖的義體醫生，對方一旦掌握了這項獨有的技術，會不會反過來要挾他？
會不會拿著他的秘密去換更高的價錢？
在生死麵前，所謂的契約和道德，脆弱得不堪一擊。
除非......
他腦中閃過師兄陳維民的身影。
師兄是值得信任的。
可那些超越時代的醫學資料，根本沒法解釋來源，作為一名嚴謹的醫生，他會不會刨根問底？
到時候別說治病，恐怕連自己的秘密都會暴露，反而傷了情分。
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終究是下下策......
“後來呢？”
江啟沉默了幾秒，又敲下一行字：“AI如此發達，德拉曼都可以開公司了，難道就沒有全自動完成植入手術的ai機器人嗎？”
“有。”
老維的回答讓江啟眼睛一亮：“荒阪和軍用科技都有用於複雜微創手術的機器人助手，能輔助做心臟、神經外科的手術，精度比人手還高。”
“但那玩意隻是個工具。”
他擦了擦手上的消毒液，靠在工作台邊：“它不能獨立做醫療決策，也沒法處理手術中的突發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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