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清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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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來到狗鎮地下隧道深處。
這裡空氣濕冷，略帶寒意。
老鬼走在前麵，熟門熟路地繞過地上半截陷在泥裡的鐵軌，領著江啟穿過幾條錯綜複雜的地下通道。
“鐵手那家夥，脾氣是怪了點。”
他看著前方的隧道口，咧了咧嘴：“但他手裡的貨，整個狗鎮找不出第二家，副心臟、圖紙、還有一些你在黑市上見都見不到的玩意兒......”
江啟跟在後麵，沒怎麼聽他絮叨。
他目光掃過隧道牆壁上那些褪色的塗鴉和彈孔，不禁想起2077往日之影的相似經曆。
這地方用來藏身，確實挺合適......
“到了。”
老鬼停在隧道儘頭一扇鏽跡斑斑的防爆門前，抬手在門板上敲了三下，又急促地叩了兩下。
門框上方的攝像頭紅光一閃。
幾秒後。
防爆門吱呀一聲向內拉開。
門後站著一個男人。
五十多歲的樣子，身形壯碩，穿著一件沾滿油汙的深藍色工裝背心，露出兩條滿是傷疤的胳膊。
他的右臂從肘關節以下全是金屬義體。
左半邊臉覆著一塊銀色的合金護板，從顴骨一直延伸到耳後，護板邊緣嵌著一顆猩紅的光學義眼，正上下打量著門口的兩個人。
斯蒂爾·鐵手。
“老鬼。”
鐵手的聲音沙啞粗糙：“你還沒死？”
“差點。”
老鬼訕笑著搓了搓手，側身讓出身後的江啟：“這不是帶了位貴客來嘛，這位小兄弟......”
“進來。”
鐵手打斷他，轉身往裡走。
江啟跟著走進去。
大衛也在打量著這個地方。
這是一座藏在廢棄地鐵隧道裡的避難所。
空間比外麵看起來大得多，至少有三百平，被改造成了一個兼具生活和工作功能的據點。
左側是一整麵牆的貨架。
上麵塞滿了各式各樣的密封盒、零件箱、工具包，中間擺著幾台叫不出名字的儀器，屏幕全都亮著，跳動著大衛看不懂的數據。
右側是幾排鐵籠。
籠子裡關的不是實驗動物，而是人。
十幾個流浪者兒童蜷縮在籠子裡，年齡最大的看著也就十來歲，最小的可能隻有五六歲。
他們衣衫襤褸，臉上臟兮兮的。
手上都戴著簡易的電子鐐銬，目光空洞地看著鐵手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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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瘦得像根豆芽菜的小女孩從籠子裡伸出手，細弱的手指碰了碰江啟的褲腿。
“大爺，行行好......”
“......”
江啟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別在意。”
鐵手頭也不回地說：“我現在東躲西藏，隻能乾些清道夫的活，這些人都是從狗鎮外圍抓來的，反正遲早要被別人剝皮抽筋，不如讓我賺點外快。”
他語氣很平淡。
顯然不覺得這麼做有什麼問題。
老鬼在旁邊搓著手。
他一臉討好的笑，假裝沒聽見。
大衛看到那些籠子裡的孩子，心一下沉到了穀底。
他在荒阪學院雖然被人排擠，但至少他有一個願意為他拚命的母親，有一間能遮風擋雨的房間。
而這些孩子.....
Q，做點什麼吧！
江啟的目光在那隻細弱的手上停了一下。
籠子裡的小女孩仰著臉，眼窩深陷，顴骨高高凸起，她的手指碰了碰他的褲腿，很快又縮了回去。
福利院的孩子也是這樣。
瘦瘦小小的，怯生生的，看到陌生人會躲在門後麵，隻探出半個腦袋......
不過他隻恍惚一瞬。
江啟臉上的表情很快又恢複了正常。
不過一個遊戲罷了......
他移開視線，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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