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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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露天影院裡，硝煙緩緩散去。
曼恩龐大的身軀晃了晃，鋼拳無力地垂在身側，義體係統徹底沉寂。
他被露西抽走了所有力氣，轟然跪倒在地，然後整個人朝前栽倒，重重摔在布滿碎石和玻璃渣的水泥地上。
墨鏡從臉上滑落，摔出去老遠，鏡片碎裂。
他趴在地上，呼吸粗重而紊亂。
瞳孔深處那片駭人的紅光正在逐漸消退，仿佛從噩夢中醒來。
“我......”
曼恩聲音沙啞乾澀。
他緩緩抬起頭，眼前的景象一刀一刀剜著他的心。
多莉歐靠在幾米外一輛報廢轎車的車門上，半邊臉腫得老高，腹部的衣服上印著一個深深的拳印。
他又看向麵前的大衛。
“曼恩？”
江啟手裡握著那柄還在往下滴血的長刀，黃色外套上沾滿了灰塵和血漬，胸口也有一個清晰的拳印。
曼恩的視線落在大衛的刀鋒上，又移到自己的右臂。
肘關節以下，空空蕩蕩。
不遠處。
那截大猩猩手臂正孤零零地躺在地上，露出的電線爆閃著火花。
這都是他乾的......
曼恩瞳孔微微顫抖，腦海裡閃過一些支離破碎的畫麵：“我......我都乾了什麼？”
他打了多莉歐。
他差點殺了大衛。
他用炮口對準了露西。
“你的賽博精神病發作了。”江啟收刀入鞘，走到曼恩麵前，蹲下身：“我沒辦法，隻能砍下你的手臂，不然你會殺了我們所有人。”
大衛：“......”
曼恩殺光所有人？
是你差點殺光所有人吧......
曼恩低下頭，盯著自己光禿禿的肘關節，沉默了很久。
很多人都說過。
他的義體容量已經達到了極限。
瑞吉娜、多莉歐、大衛......
他不信。
他覺得自己足夠強大，能扛住，能戰勝那該死的詛咒。
可現實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大衛。”
曼恩眼中沒有了剛才的暴戾，隻剩疲憊和追悔莫及：“我已經不再適合帶隊行動了。”
“以後......就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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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需要領袖，需要一個能扛住壓力、能在關鍵時刻做出正確決定的人。
那個人不能是他了。
一旦在關鍵時刻發病，他會害死所有人，就像今天這樣......
“我可沒空當保姆。”
江啟搖了搖頭，伸出手，一把抓住曼恩的左手，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曼恩的身軀沉重得像一堵牆，江啟瘦削的身體被帶得晃了一下，但他還是穩穩地站住了。
“這是你的隊伍，你才是隊長，別想著甩鍋給我。”江啟拍了拍身上的灰，看著曼恩，語氣認真：“至於賽博精神病......”
他頓了頓：“我們會有辦法的。”
“沒錯。”
多莉歐走到曼恩身邊，手搭在他肩膀上：“你不是一個人，曼恩。”
“以前不是，以後也不是。”
曼恩偏頭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我很抱歉。”
多莉歐搖了搖頭，沒有說話，隻是把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行了。”
江啟轉過身，目光落在影院中央的身影上：“等弄死法拉第，我就帶你去找瑞吉娜。”
法拉第還站在那裡，靠在報廢轎車引擎蓋上，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沒想到。
竟然連暴走的曼恩都對付不了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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