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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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站在科羅納多農場的公路上。
他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新聞，整個人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風吹過荒原，卷起一片灰黃色的塵土，撲在他臉上，他卻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北橡區別墅遇襲，歹徒被儘數擊斃】
那幾個字像是烙鐵一樣，一遍又一遍地灼燒著他的心。
“不可能......”
大衛用顫抖地聲音喃喃道。
也許新聞裡說的不是他們。
也許那輛黑紫色的轎車隻是個巧合，夜之城有很多同款......
他逼著自己想出這些理由，像是溺水的人拚命抓住每一根救命稻草。
但他心裡清楚。
那輛車就是曼恩的。
車牌不會騙人......
“操！”
大衛一拳砸在路邊的護欄上。
疼痛從指節蔓延到手腕，他卻像是感覺不到一樣。
他沒有猶豫，轉身朝阿爾德店鋪門口那輛半舊的草綠色越野車走去。
阿爾德正坐在太陽傘下打盹，嘴巴微張，鼾聲斷斷續續，對周遭的一切毫無察覺。
大衛拉開車門，把駕駛座上雜物一股腦推到副駕駛上。
引擎啟動的轟鳴聲把阿爾德驚醒了。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茫然地四下張望，卻隻看見一團揚塵從公路儘頭遠去。
“我的車......”
阿爾德愣愣地摸了摸後腦勺：“大衛這小子，越來越不像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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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生氣，隻是嘟囔了一句，又閉上了眼睛。
北橡區。
大衛沿著GPS上最後一個定位點一路狂飆。
公路兩側的綠植越來越密，別墅區的輪廓在遠處浮現，灰白色的建築群依山而建，每一棟都帶著遊泳池和修剪整齊的庭院。
山坡上拉起了黃色的警戒帶，幾輛NCPD的警車停在別墅門口。
勘查工作接近尾聲。
現在幾個穿著白色工作服的技術人員正在拍照、提取指紋，偶爾低聲交談幾句。
一個警員靠在車門上抽煙，目光渙散地望著遠處的天際線，對山坡另一側的狀況毫無興趣。
大衛沒有靠近。
而是繞了一個大圈，從山坡的另一側接近那輛停在路邊的車。
黑紫色的轎車孤零零地停在坡道拐角處，車身被子彈打得千瘡百孔，擋風玻璃碎成蛛網狀。
車身上拉了一條簡易的黃色警戒橫幅，但沒有人值守。
警察都在別墅那邊，這裡已經被他們翻遍了，沒什麼值得再看的東西。
大衛看著那輛殘破的車，愣神許久。
似乎是沒想到往日裡曼恩帶著他們風馳電掣的座駕，如今竟然會變得殘破不堪。
他想上前，腳步卻又畏縮不前。
遲疑片刻。
大衛最終還是走了過去，扶著車門，探頭往裡看。
駕駛座的方向盤上有一大片暗紅色的血跡，已經乾涸發黑，座椅上也是血，有些滲進了皮革縫隙裡，有些濺在儀表盤上。
整個車廂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大衛俯下身，手指微微發抖。
他翻遍了每一個角落，試圖找到任何他們可能還活著的證據。
什麼都行。
卻什麼都沒有。
直到他的手指在車座與中央扶手之間那道狹窄的縫隙裡，觸到了什麼柔軟的東西。
大衛顫抖著抽出手。
一小縷白粉色的發絲蜷在他掌心裡，發尾被燒焦了一截，尾端卷曲發脆。
他認得這頭發。
那瞬間他仿佛又看見露西倚在車門邊，對著他勾起嘴角，輕輕一笑。
他的眼淚終於無聲地從眼眶裡湧出來，滴在那縷發絲上。
他們真的死了。
死在這裡......
“有人突破了警戒線！在那邊！”遠處傳來警察的呼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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