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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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裡的氣氛。
在短暫的劍拔弩張之後，終於鬆弛了下來。
幾個年紀稍大的孩子已經自發地開始行動。
一個黑瘦的男孩推著一隻幾乎跟他一樣高的鐵皮垃圾桶，蹲下身把地上碎裂的玻璃試管和濺開的試劑殘液一點點掃進去。
另一個紮著馬尾的女孩則吃力地扶起倒地的試劑架，用肩膀頂著架子底部，把它一寸一寸推回原位。
艾拉妮坐在老鬼旁邊的矮凳上，紅著眼眶替他包紮腿上的傷口。
她的手指很細，動作卻很穩，一圈一圈地纏著繃帶，打了結之後還用力按了按，確認不會鬆脫。
她心裡清楚。
這種程度的包紮完全不夠，後麵還是要去找義體醫生處理一下......
江啟站在工坊中央，看著眼前這副亂糟糟的場麵，心裡對這些勤奮的孩子們更滿意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繼續說起剛才的事。
“卡斯？”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偏過頭看向老鬼：“聽起來像代號？”
“這就不知道了。”
老鬼靠在椅背上，接過一個孩子遞來的水杯喝了一口。
他潤了潤乾裂的嘴唇，聲音因為疼痛而有些發虛：“卡斯行事極其謹慎，從不以真麵目示人。”
“他手底下的白手套換得很快，我以前認識幾個，後來都死了。”
“我隻知道，他們都是通過加密通訊和卡斯單線聯係。”
他放下水杯看著江啟，輕聲說道：“他們不清楚卡斯的住處、身份，甚至有人懷疑，卡斯連聲音都可能是偽裝的。”
“這人在狗鎮藏得很深，幾乎沒人見過他的真麵目。”
“就算有，怕是早就死了。”
“......”
江啟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卡斯聽起來還挺神秘的。
想找到他。
還真沒那麼容易......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三具還殘留著焦糊味的屍體，難道要從他們三個入手？
“Q大人。”
老鬼見他皺著眉頭不說話，咽了口唾沫，試探著問：“你這是......準備找卡斯複仇？”
“算是吧。”
江啟環顧四周。
架子雖然被扶正了，但牆麵上還留著幾個深淺不一的坑洞，幾個孩子的手腕上還泛著不自然的紅痕。
牆壁可以重新裝修，身上的傷會很快恢複，但他們藏在心底的恐懼卻不會那麼容易消散。
光三條命，不夠！
更別說這件事還關係到醇二。
無論如何。
他都不可能放過卡斯！
“弄死這三個人渣，是我們自衛。”江啟冷冷說道：“砸我地盤的事，卡斯得給我一個說法。”
“Q大人......”
老鬼愣了一下，隨即眼眶一熱。
那張枯瘦的臉皮皺起，鼻腔一酸，竟差點沒繃住。
這是在替他出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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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狗鎮混了這麼多年，被人拿槍指過腦袋，被人按在桌上剁過手指，可他從來沒有遇到過一個人會為了替他出頭，主動去找生物科技影子總督的麻煩。
原來自己在Q大人心裡，竟然有如此重的份量！
這一刻。
老鬼雖然斷了左腿，但心裡的腰杆子卻挺直了！
那還說啥了。
赴湯蹈火啊，Q大人！
“想找到那個家夥，恐怕沒那麼容易。”莫德斯托走到近前，低頭用靴尖踢了踢保羅那具龐大的屍身。
他撇了撇嘴，語氣惋惜：“要是他們三個沒被你一槍殺了，說不定還能問出點什麼。”
“畢竟......”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股沒由來的自信：“我可是刑訊逼供的一把好手。”
江啟聽他這麼說，忽然想起什麼。
他偏頭瞥了莫德斯托一眼：“上回新美國特別行動小組的那個家夥，布羅納，你逼問得怎麼樣了？”
在心事重重俱樂部把他交給莫德斯托後就沒了下文。
要不是他今天提起刑訊逼供一事，江啟都差點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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