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惡土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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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之城南部，惡土。
夜幕深沉，星光從雲層的縫隙間漏下來，清冷而鋒利。
荒原的巨岩表麵還殘留著白天被太陽暴曬後的餘溫，透過褲子布料傳來一陣暖意。
大衛抬頭望著夜空的星辰，露西靠在他肩上，銀色的短發被風吹起來，幾縷發絲擦過他的臉頰，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氣。
“上次的黑牆武器，好用嗎？”
露西目光也望著那些遙遠的光點，身體又往大衛那邊靠了靠。
“那把智能手槍幫我解決了不少敵人。”大衛轉過頭看她，義眼映出她的側臉。
他點了點頭，語氣真誠：“露西，你真的很厲害。”
現在的他。
隻是一個想好好誇一下自己喜歡的女孩的少年。
“有了它，你能回到夜之城了嗎？”露西終於收回了望向星空的目光，轉過頭看著他：“我......葛洛麗亞很想你。”
原本大衛還活著的消息應該保密。
Q警告過他們。
任何信息的泄露都可能讓荒阪順藤摸瓜找上門來。
但她實在不忍心看著葛洛麗亞整日以淚洗麵。
上一次去看她的時候。
她幾乎認不出那是大衛的母親。
當時的葛洛麗亞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眶陷下去，頭發也白了幾縷。
擔心她撐不到大衛回來的那一天，露西還是把大衛還活著的消息告訴了葛洛麗亞。
“我媽她......還好吧？”
大衛望向聖多明戈的方向， 機械義眼映出了幾分思念和愧疚。
明明是想讓她過上更好的生活。
卻還是讓她傷心了......
風吹過巨岩的棱角，發出一陣低沉的嗚咽。
大衛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她瘦了很多。”
露西笑了笑：“一開始我告訴葛洛麗亞你在狗鎮，她還以為我是在安慰她，直到我把咱們之間的通話內容給她看，她才相信了這件事。”
“露西......”
大衛有些難為情地看著她，耳廓在星光下隱隱泛紅。
他們小情侶之間的通話可是私密內容，怎麼能隨便拿給別人看呢，更何況那個人是他老媽......
“放心吧。”
露西讀懂了他的表情，掩嘴笑了笑：“是馴服流竄AI的那次。”
“這還差不多......”
大衛目光偏了偏，望向來生酒吧的方向：“小隊的其他人呢？大家都還好嗎？”
露西望著遙遠的晨星，沉默了一秒。
“皮拉死了。”
她第一句話就讓大衛愣住了：“他在大街上招惹了一個賽博瘋子，被一槍打爆了腦袋。”
“......”
大衛怎麼也沒想到。
那個和自己一起看成人超夢的皮拉，就這麼永遠離開了這個世界。
他以為死亡是一件需要很大儀式感的事情。
但現實是。
皮拉隻是招惹了一個不該招惹的人，一顆子彈，一秒鐘，然後什麼都沒有了......
“你們早該告訴我的。”
大衛低下頭，聲音被荒原的風卷走，消失在無邊的夜色裡：“如果Q當時知道這件事，皮拉就不會死了。”
“......Q不是萬能的。”
露西不解地搖了搖頭：“就算是他在場，也沒法救下皮拉。”
皮拉離那個瘋子太近了，哪怕是斯安威斯坦，也於事無補。
“不，他可以。”
大衛想到了Q肆意玩弄時間的手段：“你不明白，他太強大了。”
“大衛......”
露西看著他，微微皺起了眉頭：“Q做不到事事萬全，他給不了你完美的人生。”
她喜歡的是大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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